中医药大学、地方卫生部门联合推出的一个长期公益项目,旨在挖掘、整理、传承民间优秀中医经验,培训基层中医药人才。讲堂的地点,就设在云岭村,设在龙门医馆。主讲人,正是聂虎。
提议最初由苏晚提出,得到了基金会和各方的大力支持。起初聂虎是犹豫的。他自觉并非学院派出身,父亲所传也多属家学经验,恐难登大雅之堂,也怕耽误了这些“科班”出身的年轻人。但苏晚和几位相熟的中医界前辈反复劝说,认为他扎根基层数十年,临床经验丰富,尤其对常见病、多发病及一些疑难杂症,有着独到而有效的处理思路,这正是许多学院教育相对欠缺的。父亲聂云的医案,出版后广受好评,也证明其价值。最终,聂虎被说服了。他想,父亲一生最大心愿,除了治病救人,便是将医术传下去。自己闭门授徒,能教者有限。若能借此机会,将父亲和自己的些许心得,分享给更多有志于此的年轻人,哪怕只是点滴启发,也是好的。
于是,便有了这每月一次,每次三日的“龙门讲堂”。不设高深门槛,不拘泥形式,以临床带教为主,结合典型病例,讲解辨证思路、用药心得、针灸手法。消息传出,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。这第一次开讲,原计划只招收十五人,结果报名者远超预期,最后不得不放宽了些限额。
此刻,聂虎已为老农起针。他一边用酒精棉为银针消毒,一边继续讲解起针手法和后续治疗思路,并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。老农在家人搀扶下起身,对着镜子看了看,虽然距离痊愈尚早,但原本歪斜的嘴角似乎正了一些,眼睛也能多闭合一点了,激动得连连作揖。这真实而迅速的疗效,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具说服力,学员们眼中光芒更盛。
“好了,今日的实操带教到此为止。”聂虎将银针收好,洗净手,走到诊桌后坐下,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,“理论是灰色的,而生命之树常青。我聂虎,没上过几天正经医学院校,我这点东西,大多来自先父教导,和自己这些年摸爬滚打、在乡亲们身上一点点试出来、悟出来的。可能不成系统,可能有些土气,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——都是从实实在在的病人身上来,最终也要回到实实在在的病人身上去。在咱们基层,尤其在这大山里,仪器少,药品种类有限,很多病,靠的就是这‘望闻问切’四字功夫,靠的就是对药性针理的深刻理解,和一颗为病人着想的心。”
他声音不高,语调平稳,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“以后每次讲堂,咱们都像今天这样,以病例说话。大家有问题,随时可以提,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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