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。去见,可能会再次揭开血淋淋的伤疤,可能会听到更不堪的真相,可能会被将死之人的言语所影响。但不去…“无相”就像一根刺,扎在心头。而且,关于父亲,周文轩还能说出什么?是更深的阴谋,还是…仅仅是临死前虚伪的忏悔?
最终,对“无相”线索的渴望,以及对父亲死因可能存在的、尚未知晓的细节的探究,压倒了对可能再次引发情绪波动的顾虑。聂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我去。”
会见安排在行刑前夜,东海市看守所最森严的单独会面室,全程在严密监控下进行。与上次见钱永年不同,这次会面室的中间没有厚厚的防弹玻璃,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,聂虎和周文轩相对而坐,相隔不过两米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铁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绝望与死亡的气息。
周文轩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押了进来。他穿着橙色的死囚服,剃光了头发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曾经精明的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死气和对死亡最深切的恐惧。他的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,走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刺耳而压抑。看到端坐在对面的聂虎,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咧开嘴,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狱警将他按在椅子上,用锁链将椅子和他的镣铐固定在一起,然后退到门口,背对而立,但聂虎能感觉到,他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。房间的角落,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聂…聂虎…”周文轩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破风箱在拉扯,“你…你还是来了。”
聂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这个曾几何时意气风发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医药巨头总经理,如今不过是等待死亡、瑟瑟发抖的可怜虫。但聂虎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漠然的审视。
“呵…呵呵…”周文轩神经质地笑了几声,眼神飘忽,“我知道,你恨我。恨不得吃我的肉,喝我的血…没错,云岭那把火…是我让人去放的。聂云…你爹…是我下令,要他的命,还有那些碍事的泥腿子…”
他说得如此直白,如此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碾死几只蚂蚁。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聂虎心底窜起,拳头在桌下猛然握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传来刺痛,才勉强压制住立刻扑上去拧断他脖子的冲动。他必须保持冷静,为了可能得到的线索。
“说重点。”聂虎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‘无相’,是什么?你们是怎么勾结的?还有,关于我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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