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兵三两口啃完最後一个馒头,放下碗筷,「我值第一班岗,你们先睡。三个小时後我来叫你。」他看向张景辰。
说完,也不等回话,拎着水壶就出去了。
三人对视一眼,张景辰露出一个「你看吧」的神情。然後三人端碗吃饭。
二驴扒拉了两碗粥,终於憋不住了:「你不说去套话吗?」
「他也没给我机会啊。」孙久波一脸无语。
「一会儿吃完饭,你出去跟他侃侃大山。」张景辰嚼着馒头。
孙久波点头:「行!」
二驴左右看看,往张景辰那边凑了凑,压着嗓子:「二哥,咱们为啥非要跑夜路啊?
白天亮堂堂的,不是更安全吗?」
张景辰还没开口,孙久波拿筷子敲了敲碗沿:「少说话,多吃饭。不该问的别问。」
「你……」二驴瞪了他一眼。
张景辰咽下嘴里的粥,看了二驴一眼:「晚上跑有晚上跑的道理。
知道得越少,麻烦越少。跟着走就行,别的不用琢磨。」
这话看似说给二驴听,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。
二驴挠了挠头,似懂非懂地点头:「知道了二哥,我不问了。」
张景辰嚼着咸菜,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。
在这个草莽年代,做生意哪有乾净、清白一说?
就算自己是重生回来的,先知先觉也只能让他看清大概的方向。
遇上这种风险和利益各占一半的机遇,终究还是得靠赌一把。
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这话放在什麽时候都没错。
既然早就应下,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。
……
吃完饭後,张景辰和二驴去前院的大通铺休息。孙久波找李兵套话去了。
这大车店住宿的地方就一个房间。
土炕铺着草蓆,墙上挂着干活的衣服,被褥黑得分不清本色,硬邦邦,味道就更别提了。
这会儿司机们都走了,屋里空荡荡的。
二驴头一沾枕头,没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张景辰缩在炕角,闭着眼,但精神始终绷着。
朦朦胧胧之间,好像听见孙久波从外面回来了,他才放心地睡了过去。
下午四点多。
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光柱里浮着灰。张景辰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惊醒了。
他揉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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