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听说没有?前头牛家店那一段,又出事儿了。」
「咋的了?」
「有拦路的,抢了一辆拉猪的车,连车带货都给弄走了。」
「我操,这麽狠?」
「可不。那司机报警了,派出所说查,查个屁,那帮人早跑没影了。」
「这他妈什麽世道……」
孙久波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,等旁边的人唠完了,才凑到张景辰耳边,小声说:
「二哥,真这样麽?」
张景辰吃了口菜,语气平淡:「不然你以为运费为啥比上班高那麽多?
这多出来的钱,就是用辛苦和风险换的。往後跑的多了,你就知道了,跑车的眼睛得时刻睁着,不管车上还是车下,半点都不能马虎。」
孙久波重重地点了点头,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摸到这个行业的脉络。
他原本以为只要会开车就能赚到钱,现在看来,并不是这样,简直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里一样。
二人吃完饭,一个人去厕所,另一个在屋里看着东西。
厕所在後院,就是个四面透风的茅房,蹲坑下头是个大粪坑,摞的都冒尖了,冻得邦邦硬。
只要你敢往下蹲,它就敢戳你腚眼子。
孙久波只能打开门,脚往前挪,门一开,冷风嗖嗖的往里灌,吹得蛋皮都缩缩了。
「我操,这也太冷了。」孙久波缩着脖子从厕所里出来,手抖得差点系不上裤腰带。
等换到张景辰出来,看到这厕所里的草莓塔也是一阵皱眉,他没吭声,速战速决。
等二人都洗漱完了,回到通铺边上,孙久波拎起一床被褥闻了闻,脸顿时皱成一团:
「二哥,这被子一股酸味儿,咋盖啊?」
张景辰也闻了闻,确实酸,还有点臭味儿。
「凑合吧,出门在外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就不错了。」
张景辰把棉袄叠起来当枕头,「咱轮流守夜,我前半夜睡,你眼睛多往车那边瞟着点。」
「行,二哥你放心睡,我盯着。」
孙久波苦着脸,把被子抖了抖,只把脚伸了进去。
张景辰跑了一天,也确实累了,刚躺下没一会儿,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鼾声、磨牙声、梦话声,慢慢睡着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张景辰被尿憋醒了,屋里的鼾声更响了,屋内黑沉沉的,只有炉子亮着一点微光。
他轻手轻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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