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棉被,露出里面的白面盆和一小盆酸菜肉馅,「今天不包,明天就不新鲜了。」
张景辰也没太推辞,笑嗬嗬地说:「行行行。那大娘你先进屋。」
黄大娘应着,掀开门帘进了里屋。
於兰正坐在炕沿上,看见她进来,招呼道:「大娘快来坐,炕上热乎。」
黄大娘把东西放到桌子上,坐过去摸了摸炕革,确实热乎。
她打量着屋里,墙上贴着年画,柜子上摆着收音机,窗台上还放着盆仙人掌。
「你这屋里收拾得真板正啊。」黄大娘夸道。
於兰笑了:「大娘别夸我,这都是我小妹前段时间帮我收拾的。」
这时候张景辰端着一个碗进来,碗里是开水,泡着几个钢鏰。
他把碗放到桌上:「一会儿包饺子把这些包进去,咱们五个谁吃着,谁明年发大财。」
黄大娘一看这个,顿时感慨:「我们家以前也这麽包,这几年都不包了,就我俩,包了也没意思。」
於兰从柜子上拿出花生瓜子,倒在盘子里,又给黄大娘倒了杯热茶水。
收音机里正放着歌,李谷一的《乡恋》,声音开得不小,屋里的气氛一下活泼起来了。
黄大娘嗑着瓜子,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:「哎,小兰你知道不?前些天咱们胡同老赵家……」
她一说起胡同里的事儿,那叫一个滔滔不绝。脸上那点感慨也消失不见了。
什麽老王家儿媳妇坐月子吃了十二个南瓜,被老婆婆撵回娘家。
还有前趟街的王美丽,靠养汉维持家里生活,连一袋盐都得出去找人。
还有那谁家的女儿新婚之夜趁新郎喝醉,把前男友带进洞房。
一桩桩一件件炸裂的新闻,被黄大娘说得绘声绘色。
於兰听得一会儿震惊不已,一会儿哭笑不得。足不出户的她,顿感涨了见识。
「真的假的?大娘你可别瞎编啊。」
「我编啥?我亲眼看见的!」黄大娘一拍大腿,大声说道:「那天我从供销社回来,正碰上……」
屋里顿时又响起於兰的惊呼。
厨房里,张景辰和孙久波正在忙活着晚饭。
黄大爷因为想抽菸,被黄大娘从屋里撵了出来。这会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,抽着烟,看着俩人忙活。
这就不得不提一个奇怪的现象——东北地区的男人大部分都会做饭,而且做的还都比媳妇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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