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紧张。不就是生个孩子而已,又不是啥大事儿。」
张景辰无言以对,半天憋出一句:「你牛逼。」
於兰拿竹针轻轻戳了他一下:「说谁呢?」
张景辰一把抓住她的手,攥在掌心里玩了一会儿,又问:「那咱们过年去爸妈那边过不?」
於兰想了一会儿,把她的腿伸出来给张景辰看。
她摇头道:「最近身子有些乏力,而且腿也有点水肿。爸妈那儿肯定人多,一晚上都休息不好。要不咱俩在家过?」
张景辰点了点头。
他其实挺喜欢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守岁的热闹劲儿,吃饺子、打麻将、放鞭炮,那才叫过年。
但於兰现在这身子,确实不合适。
「行,那咱俩就在家过。」
他想起什麽,又说道,「正好把孙久波叫过来,他光棍一个,过年也没去处。」
於兰痛快应道:「嗯,行。」
二人话音刚落,院门外「哐当」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孙久波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就撞了进来:「二哥,二哥!快出来看看,我俩给你带啥好东西了!」
张景辰和於兰对视一眼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——真是不能在背後议论人啊。
他腾地坐起身,穿上棉鞋就往外跑:「来了来了!」
院子里,天已经擦黑,深蓝的暮色笼罩在院内,只剩厨房窗子里透出的灯光,勉强照得清人影。
一架大爬犁横在院中央,上面堆得满满当当,最紮眼的是一只开了膛的麅子,四蹄朝天,身上还压着鼓鼓囊囊的大麻袋。
马天宝和孙久波站在爬犁旁,两张脸冻得通红,耳朵鼻尖都泛着紫,可眼睛亮得吓人,满脸都是兴奋。
「你俩咋才回来?」
张景辰快步迎上去,「这都啥时候了,天都黑透了!」
马天宝嘴一咧,笑得见牙不见眼:「你说的那个缓坡真神了,棒鸡老多了!」
孙久波抢着接话:「本来我俩都打算往回走了,谁知道又撞见这只麅子。
我俩顺着脚印追过去,又找着一新地方。那地方麅子可不少,就是没法靠近。
还是宝哥枪法硬,隔着八九十米一枪就干下来一只,可惜剩下的全跑了。」
张景辰嘴上听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马天宝的脚。
他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,来回捻动,这是在隔靴止痒——明显就是冻伤了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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