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画面:隔间里点燃的草稿,火焰腾起,灰烬飘落瓷砖缝中,镜面人影消失。我当时以为结束了,可现在听他这话,好像才刚开始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你懂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你只是不想信。”
我没反驳。因为我确实懂一点——那份通报草稿不是普通的文件,它是林晚秋清白的证明,也是她二十年怨念的锚点。我把真相带回她死去的地方,火一燃,灰一落,执念便解。这是对的,逻辑也通。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去做的?为什么我会在洗漱时看见镜中另一个影子?为什么我能听见她说“我没抄”?
这些事没法跟警察解释,但我心里清楚,它们是真的。
老道看着我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是替她说话的人?错了。你是被选中承接死书气的人。那书在找宿主,你正好递了手。”
“什么书?”我问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“你不认得名字,但它认得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死书气,是亡者执念缠在文字上的腐息。谁碰了这种书,谁就得背它的债。轻则梦魇不断,重则命格被蚀,最后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——半死不活,困在字句里出不来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见过三个带死书气的人。”他说,“两个疯了,一个自焚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等自己变成第四个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不是怕,是脑子里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东西。死书气、腐息、命格被蚀……这些词听着荒唐,可落在耳里却像钉子,一根根扎进记忆的缝隙。我想起小时候的梦——火光冲天,女人嘶喊,符纸燃烧的味道。养父母说那是山火,可我知道不是。那场火里有别的东西,和现在这事有关。
老道不再看我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。
他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说我带着死书气,那怎么办?”我问,“能甩掉吗?”
他肩膀动了动,像是笑了一下。“能。”他说,“要么把书彻底毁了,连灰都不剩;要么找到下一个能背债的人,让它转移。但这两条路,都不是你能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书选了你。”他说,“它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说完,他拄着乌木杖往前走。步伐不快,却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。我站在原地,风吹过耳际,带来一丝凉意。太阳还在天上,照得路面发白,可我却觉得四周暗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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