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找到他,就得从内部入手。
我沿着原路返回,经过铁门时,顺手把它虚掩回去。不是为了遮掩痕迹,而是不想惊动其他人。这件事不能闹大,也不能让无关人员介入。一旦上报维修、派工排查,这节车厢会被封锁,她也会被迫转移。我不想把她逼到更难找的地方。
走出B3层,我拐向服务台方向。
今天我不打算去莲花小区,也不查居委会了。线索断在外围,就必须从内部打开缺口。那个值班间、那个纸盒、那个黑色垃圾袋——它们属于地铁职工的生活轨迹。只有常驻人员才会有这种习惯性的收纳行为。
我需要找一个能接触清洁记录、知道旧物处理流程、并且愿意开口说话的员工。
最好是年纪大点的,做事有惯性,嘴也松。
服务台后坐着个穿制服的男人,三十多岁,低头看手机。我走过去,敲了敲台面。
他抬头。
“有事?”
我点头:“我想问下,你们这儿有没有老员工?干了好多年的那种。”
他皱眉:“你找谁?”
“不找具体人。就是想打听点事,关于以前施工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去综合办,那边有人事档案。”
“我不是要查资料,就想问问情况。比如有没有人记得六月十二号那天,B3层清理出来的东西怎么处理的?”
他脸色变了下:“六月十二?那是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才想找人聊聊。”
“这事上面不让提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领导说了,别传谣言。”
“我不是传谣。我是做课题研究,历史系的。”我掏出学生证递过去,“我们老师接了城市基建变迁的项目,要收集一线工人回忆。”
他接过看了看,还回来:“那你更该去找外包公司。保洁不是我们直管。”
“可东西是在你们地盘上捡到的。”
“捡到了也得交给我们登记。”他说,“但最后怎么处理,得看当天值班员。”
“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?就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一双红童鞋。”
他摇头:“不行。规定不允许透露同事信息。”
“我不用名字。我就想当面问问。”
“那你等夜班交接吧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,“晚上九点,南出口有个老王交接班,他在这儿干八年了,说不定知道点啥。”
“他负责哪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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