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暖壶提手的手指已悄然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快请进吧,鸿生他刚睡下,我这就去叫醒他。”
“别别别,阿姨,您可千万别!”
周杨立刻摆手,一连串的话术脱口而出,
“林先生伤势要紧,就让他好好休息。我把东西放下就走,您回头跟他说一声,就说钱老和咱们后勤科的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说着,他半步不退,脚跟一转,就要顺势跟着苏婉清迈进V01的门槛。
沈砚舟眼皮狂跳,喉咙发紧,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。
不能让他进去!一步都不行!一旦那个包进了病房,性质就彻底洗不清了!
就在这弓弦崩至极限的刹那——
“娘,这位同志是?”
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随意慵懒的女声,如利刃斩断乱麻,突兀地从走廊左侧传来。
沈砚舟呼吸一滞,猛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林娇玥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,手里提着个网兜,里头装着几个新鲜的红苹果。她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仿佛真的是刚刚出门采购归来。
看到她的那一瞬,沈砚舟那颗如同悬在深渊上空的心,竟奇迹般地重重砸回了胸腔。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,刚才紧绷得发疼的肩膀,此刻已然松弛了半分。
“娇娇,你回来啦!”
苏婉清看见女儿,眼底的防备瞬间消融,语气里满是心疼,
“这位是总局后勤科的小周同志,代表他们西院的钱主任,专门来看望你爹的。”
“哦?钱主任?”
林娇玥的脚步顿了一瞬。她的视线越过周杨那张无懈可击的脸,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上。随后,她挑了挑眉,
“哪个钱主任啊?”
“就是西院资料室的钱德福,钱老。”
周杨保持着谦逊的弧度,笑得温良恭俭。
“钱德福?”
林娇玥轻咀嚼着这三个字,眼底划过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讥诮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这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,
“原来是他啊。他老人家可真是……有心了。”
她走到苏婉清身侧,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暖水瓶。
“娘,您进去陪着我爹吧。他刚吃了止疼药,睡得浅。打水这种小事,我来就行。”
支开母亲后,林娇玥再次转过身,面向周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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