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父母都在几百公里外的乡下,身体健朗。他在京城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!”
没有亲戚住院,他带着绝密情报来医院干什么?
探望生病的朋友?交接给潜伏在医院的内应?还是……
沈砚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,耳边周遭的自行车喇叭声仿佛都被拉远了,唯有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响彻耳膜。
医院这个地方,人流量太大了。医生、护士、病人、家属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,是天然的绝佳掩护场所。
如果周杨把东西往某个病房一放,或者跟某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错身,想要再追踪就难如登天。
“头儿,怎么办?他已经锁了车,进大厅了!”
步话机里传来前线盯梢人员焦急万分的声音。
沈砚舟死死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一块硬铁。他没点烟,只是把那根皱巴巴的烟卷在指间反复碾着,烟丝纷纷散落在车垫上。
“一队,跟我从正门进,换上白大褂,装成医生!二队,从后门进,扮成病人家属给我四处转悠!三队,在外围死守住所有出口,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!”
沈砚舟的声音又冷又硬,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
“都给我听清楚,医院里有我们前线退下来的伤员,还有很多疗养的老干部和群众,绝对不能发生枪战!不到万不得已,谁敢掏枪暴露身份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“是!”
电波里传来整齐划一的低语。
几队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同志,悄无声息地分散开,如同水滴融入了医院周边的人流中。
沈砚舟飞快脱下灰色外套,从车座底下扯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的白大褂套上,顺手从副驾驶座的暗格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。再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去,他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一个杀气腾腾的反间谍司头子,变成了一个斯文甚至带点书卷气的知识分子。
“走,去会会这只老狐狸。”
他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。
一进入大厅,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混合着各种草药味、汗味扑面而来。走廊里挤满了人,护士推着换药车的嘎吱声、病人家属的哭喊声、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,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大夫,让一让!推床来了!”
两个护工推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病号冲过来。
沈砚舟侧身避让,目光却像高功率雷达一样快速扫过人群。很快,他就在住院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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