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所有老工人:
“湍流会导致阀门卡死,哪怕只卡顿零点五秒,前线的伤残老兵就可能因此避不开敌人的流弹!这零点一微米,是要命的!”
李长明喉结滚动,死死盯着那个显微镜下的零件,眼底全是深深的震骇。他几十年的手艺,自认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,可在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小林工面前,自己引以为傲的“手感”,简直漏洞百出。
“林工,我明白了!”李长明猛地咬牙,双手微微发颤,“这是个废品,我立刻毁了重来!”
“不用毁。”
林娇玥摇了摇头,随手指了指旁边待命的孙大勇和韩志远,
“孙师傅,韩师傅,你们俩带人把这个微瑕零件上压力台,做破坏性极限测试!记录下它的爆破数据。我要让全厂的人都看看,科学数据面前,没有任何人情和侥幸可讲!”
“是!林工!”
老工人们齐刷刷立正,吼得中气十足。
正说着,门被敲响。宋思明抱着一摞数据板探进半个身子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压低声音道:
“林工,沈科长来了,在走廊风口处抽了半包烟了,急等着见您。”
林娇玥眼神一闪,将手套摘下扔在操作台上,回头交代:
“李师傅,带头按照标准化手册,把剩下的备用件打磨出来。记住铁律:宁可慢,不可错!数据复核三遍,少一遍都不准下产线!”
“明白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林娇玥转身推开门,一股夹杂着烟草味的风迎面扑来。沈砚舟靠在斑驳的墙皮上,脚边扔了四五个烟头,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,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嗜血的亢奋。
“怎么?大清早跑来我这儿熏蚊子?”
林娇玥走过去,双手插在列宁装的兜里,开门见山。
“人找到了。”
沈砚舟猛地掐灭烟头,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戳记的牛皮纸袋,一把塞给林娇玥,
“钱德福,62岁,西院特种装备所资料室的主任工程师。所有的背景、时间节点,甚至是对那台德国二百吨水压机的熟悉程度,全特么对上了!他就是水压机的专属‘保姆’。”
林娇玥单手抽出薄薄的两页档案。照片上的老人戴着玳瑁眼镜,笑得像个胡同口下棋的邻家老大爷,慈眉善目。
“‘与世无争’,‘乐于助人’?”林娇玥轻声念着档案上的社会关系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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