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棒把刀递过去。程铁山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用手指摸了摸刀刃,又掂了掂分量,最后握住刀柄,凭空劈了两下。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“这刀,谁打的?”程铁山问。
“我。”马钧从铁砧后面站出来,身上全是灰,脸上被烟熏得只剩两颗眼珠子是白的。
程铁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苏定远:“这刀形制奇特,不是唐军的制式刀,也不是突厥人的弯刀。你从哪学来的?”
苏定远沉默了一下:“自己琢磨的。刀身短,在狭窄的地方好使。重心靠前,劈砍有力。刀柄有环,不容易脱手。”
程铁山没有说话,把刀还给刘大棒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赞赏,也有担忧。
“你这个人,总让人看不透。”他说。
苏定远没有接话,把他让进帐篷。
司马墨言端了热水和干粮进来,退出去的时候,程铁山叫住了她:“司马姑娘,你父亲的事,我都知道。那些证据,我也都看了。”
司马墨言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但你父亲查到的那些东西,不止是段无忌一个人。”程铁山的声音很低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你父亲就是查到了那一层,才死的。”
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马钧拉风箱的声音。
“老将军,”苏定远开口,“那些证据——”
“收好。”程铁山打断他,“不要交给任何人。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苏定远看着他:“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?”
程铁山沉默了很久。外面的天色暗下来,司马墨言点了一盏油灯,放在桌上。火光跳动,三人的影子在帐篷壁上忽大忽小。
“等你足够强的时候。”程铁山终于开口,“强到扳倒他不只是一个证据,还有你手里的刀、你身后的人、你守住的城。到那时候,不用你去找他,他自己会来找你。”
苏定远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程铁山说的是实话。证据是废纸,权力才是刀。他现在没有权力,他只有一把还没焐热的刀。
“老将军,您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?”
程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信没有封口,边角已经磨毛了,像是被人反复揣摩过。信纸是都护府专用的硬黄纸,上面盖着安西副大都护李嗣业的印章。
“都护府的军令。”程铁山说,“让你出使西域诸国,刺探吐蕃和大食的动向。第一站,疏勒。”
苏定远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