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术者,必先立誓:不攻城,只守城;不杀人,只救人。”
“违此誓者,天厌之,地厌之,墨家历代先师厌之。”
苏定远站在那面墙前面,很久没有说话。
司马墨言也没有说话。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,那些字忽明忽暗,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信吗?”她突然问。
苏定远想了想: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信他们不想杀人。”他说,“但不信‘只守不攻’能守住。有时候,不攻就是等死。”
司马墨言没有说话。
苏定远又看了一遍那些壁画。炼铁的,制器械的,武功秘术的。每一幅都刻在脑子里。然后他转身,走到石室角落里。那里堆着一些木箱,有的已经朽烂了,有的还能打开。
他打开一个,里面是几卷竹简。小心地展开——上面画着器械的构造图,比壁画上更详细。连弩车的每一个零件都画出来了,尺寸、材质、安装方法,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个有用。”他把竹简卷起来,递给司马墨言,“收好。”
她又递过来一个木箱。打开,里面是一叠帛书,保存得比竹简好。苏定远展开一卷——是炼铁的法子。从采石到炼炉,从锻打到淬火,每一步都有详细说明。
“北山有铁矿。”他想起壁画上的那句话,“就在鹰愁峡北边。怪不得墨家选在这里定居。”
他又打开一卷。这次是器械的制造方法——抛石机、冲车、云梯,连弩车,全都有。有些器械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,但构造图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些够吗?”司马墨言问。
苏定远看着面前这一堆竹简和帛书:“够了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他站起来,环顾了一圈石室。
“这些壁画,不能让别人看见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墨家不想让人看见。”苏定远说,“他们刮掉那些字,就是不想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。咱们拿了这些竹简帛书就够了。壁画,留在这里。”
司马墨言点了点头。
两人把能带的竹简和帛书装了两个大木箱。苏定远扛一个,司马墨言扛不动,就拖着一个往外走。走到甬道口,苏定远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石室。
火把的光照在那些壁画上,炼铁的炉火,制器械的工匠,舞刀的人影,还有那几行大字——“器械可传,杀心不可传。”
“怎么了?”司马墨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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