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掉鹰愁峡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五百贯。先付了一半,事成之后付另一半。”
苏定远的手顿了一下。五百贯。够买一千石粮食,够三百多人吃半年。段无忌为了拔掉鹰愁峡,下了血本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……”赵虎咽了一口口水,“他让我们留活口。”
“留活口?”
“他说……要活捉你。”赵虎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睛一直盯着水囊,“他说你坏了他的事,让你死得太便宜了。要活捉回去,他亲手处置。”
苏定远站起来。
刘大棒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这个狗娘养的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苏定远打断他,“把他看好。别让他死了,以后有用。”
他转身走出柴房。司马墨言在门口等着他。
“段无忌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果然是他。”
苏定远没说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现在动不了他。”苏定远说,“他在北庭,有靠山。咱们手里这点证据,不够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苏定远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坚定。
“不算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先把鹰愁峡守住,把兵练好。等时机到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司马墨言懂了。
傍晚,苏定远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士卒集合起来。
两百八十七个人——减去死去的六个,重伤的十一个,轻伤的十九个,还能站的都在这里了。每个人都带着伤,有的缠着布条,有的拄着棍子,有的被人架着。但没有一个人躺着。
苏定远站在队伍前面,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。
“昨天夜里,咱们打了一场硬仗。”他说,“死了六个兄弟,伤了三十多个。但咱们打赢了。一百一十多个马贼,打死五十多个,抓了二十五个,跑了的也不敢再来了。还缴获了很多刀、箭,皮甲、马匹等物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打得很好。比我预想的好很多。”
队伍里没有人说话。但有人挺直了腰板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苏定远说,“马贼还会来。段无忌不会善罢甘休。下次来的,可能不止一百一十个,可能是两百个,三百个。所以,从今天起,训练不能停。工事不能停。该练的练,该修的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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