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投降。马贼们互相看了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劲。然后他们举起刀,朝一个方向冲过去。
坡下。
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,也是唯一没有围死的地方。
“别追!”苏定远喊。刘大棒已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回来,不解地看着他。
话音未落,坡下传来惨叫声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踩中了伪装过的壕沟——枯枝和浮土被踩塌了,人直接掉了下去。壕沟五尺深,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尖刺穿透身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像刀切进西瓜。惨叫声撕心裂肺,一声接一声,然后越来越弱,越来越弱。
后面的马贼收不住脚,又被挤下去几个。掉下去的人挂在木桩上,有的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。有人扔下刀,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有人瘫坐在地上,眼睛发直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有人转身想跑,被刀斧手一脚踹翻,按在地上。
“降了!我们降了!”
苏定远站在坡上,大口喘着气。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,但心跳还是很快。他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累。从昨天到现在,他一夜没睡,先是守小道,然后跑过来,然后冲下去砍人。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腿像灌了铅,胳膊像被人抽掉了骨头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他转身要往坡下走,去看看俘虏的情况。走了两步,余光突然捕捉到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猛地侧身——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腰划过去,划破了皮袍,在腰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。
一个马贼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。满脸是血,一只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瞎了,眼眶里是个黑洞。他手里握着短刀,又扑过来了。
来不及格挡了。
苏定远的身体比大脑更快。
刀从腰间刺出。没有思考,没有瞄准,没有经过大脑的指令。刀锋贴着马贼的刀刃滑过去,切进他的手腕——不是砍,是切,像切豆腐一样,刀锋从腕骨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,切断了筋腱。马贼惨叫一声,短刀脱手,当啷掉在地上。
苏定远的刀没有停。刀锋顺势往前一送——然后停住。刀尖停在马贼的咽喉前三寸处,纹丝不动。他能看见那个马贼喉结在动,能看见他脖子上的汗毛被刀风压下去。
马贼瘫倒在地上,浑身发抖,那只独眼里全是恐惧。
苏定远收刀,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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