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批军需,还能撑多久?”苏定远问。
司马墨言翻了翻账本:“省着吃,二十天。加上打猎的收获,二十五天。”
“二十五天……”苏定远喃喃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信使带来的消息,让我觉得不太对。”苏定远在她对面坐下,“马贼上次来了七八十人,被打退了。按常理,他们应该会再来报复,但时间不确定。我在想,他们会不会等援军?”
司马墨言放下笔:“你觉得他们背后真的有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定远说,“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,那就不只是抢东西那么简单了。可能是想拔掉鹰愁峡这个钉子,让安西军的防线出现缺口。”
“谁会这么干?”
苏定远看着她:“你觉得呢?”
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:“段无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鹰愁峡是你守的。”她说,“你是他眼中钉。上次他没能整死你,不会善罢甘休。如果他勾结马贼,借马贼的手除掉你——”
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苏定远说,“勾结马贼,袭击唐军烽燧,这是死罪。他就算再恨我,也不会冒这个险。”
“如果他有靠山呢?”司马墨言说,“如果都护府里有人给他撑腰,他什么都不怕呢?”
苏定远沉默了。
司马墨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他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定远接过来。纸上写着几个名字,都是安西都护府里的官员。每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官职和与段无忌的关系。
“这是我养父查到的。”司马墨言说,“段无忌不是一个人。他在都护府里有一张网,从上到下,好几个人。他贪墨的军需,有一半以上分给了这些人。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个倒了,全都要完。”
苏定远看着那些名字,心里一阵发寒。
这些人,有的他听过,有的他没见过。但每一个都是安西军的中高层——管军需的、管人事的、管情报的。如果这些人真是一伙的,那安西军就不是“烂了”,而是“烂透了”。
“你养父查到这个,然后就死了?”苏定远说。
“对。”司马墨言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拿着这些证据,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‘畏罪自尽’了。”
苏定远把那张纸还给她:“收好。这东西,比那批军需还值钱。”
司马墨言把纸折好,塞进贴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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