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完刀,苏定远让所有人按队坐在大院子中,开始讲“怎么打仗”。
“你们以前打仗,是怎么打的?”他问。
刘大棒抢着说:“冲上去,砍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砍赢了就活,砍输了就死。”
苏定远摇头:“那是拼命,不是打仗。”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简图。
“打仗,要有组织。”他说,“十个人一组,组长指挥。敌人来了,组长喊‘举刀’,所有人一起举刀。组长喊‘砍’,所有人一起砍。不是各打各的,是打配合。”
刘大棒皱着眉:“一起砍?那敌人一刀砍过来,咱们不都死了?”
“所以要有盾。”苏定远说,“前排举盾挡,后排举刀砍。前排蹲下,后排射箭。交替掩护,轮番进攻。”
他在地上画出阵型,讲解每一个位置的作用。
三百多人听得目瞪口呆。这些东西,他们从来没听过。
“大人,”老陈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您这些法子,从哪学来的?”
苏定远笑了笑:“梦里。”
老陈没再问,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——不是怀疑,是信服。
那天夜里,苏定远又点起油灯,翻开帛书,继续研读墨家刀法。
第四式“节用惜物”:刀走直线,最短的距离,最快的速度。这一式没有花哨的动作,就是一刀直刺。但这一刀的速度极快,快到敌人来不及反应。
苏定远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模拟。
直刺,收刀,直刺,收刀。
一遍,十遍,一百遍。
他在前世学过刺刀术,和这一式有异曲同工之妙——都是最短的距离,最快的速度,一击必杀。
但墨家刀法的“节用惜物”,不只是说刀法。它说的是“节省力气,珍惜生命”——用最小的代价,达成最大的效果。不浪费每一刀,不浪费每一分力气。
苏定远睁开眼睛,站起来,抽出刀。
帐篷里空间狭小,他只能做慢动作。刀从腰间刺出,直线,最快。收回来,再刺。每一次都调整一点——角度、速度、手腕的力道。
练了半个时辰,他已经能在一息之间刺出三刀了。虽然比不上帛书上说的“一息五刀”,但已经比普通人快得多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司马墨言掀开帐帘:“还没睡?”
“练刀。”苏定远收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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