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又苦又涩——出门解手时一头栽倒,磕在石头上。
然后就换成了他,陈远山。
不对,现在是苏定远了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用的是前世的习惯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破旧皮袍的士卒探进半个身子,见他醒了,明显松了口气:“校尉大人,您可算醒了!程将军派人来了,让您即刻去中军大帐。”
程将军。程铁山。安西军果毅都尉,原身的顶头上司。一个老派军人,五十多岁,脸上沟壑纵横,治军严厉,对朝廷忠心耿耿。但他不懂钻营,也不会巴结上官,所以手下的兵都是各营挑剩下的“问题兵卒”——要么刺头,要么老弱,要么犯过事。
苏定远盯着那个士卒看了两秒,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他的名字:刘大棒,四十来岁,老兵油子,一只眼睛有点斜视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定远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刘大棒退出去。
苏定远撑着坐起来。头还在疼,但不影响思考。他迅速扫视四周——这是原身的住处,简陋得不像个校尉。土坯房大约十来平米,一张木板床,一张歪腿的木桌,墙角堆着兵器:横刀一把,刀鞘磨损严重,刀身靠近护手处有明显的锈迹;弓一张,弓梢的牛角已经开裂,弦松得能拉出两指宽;箭壶三支,箭簇倒是新的,但箭杆用指甲一掐就凹进去——虫蛀了。
桌上一卷地图。
他伸手展开。
羊皮纸已经发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安西都护府辖境:龟兹、疏勒、于阗、焉耆——安西四镇。还有碎叶、葱岭、疏勒河。红点标注着烽燧位置,最西边那个点写着三个小字:鹰愁峡。
这些地名他在地理教材上见过,在任务简报里研究过,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身临其境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过,画出一条条等高线、一个个火力点、一条条渗透路线——这是前世特种部队的职业病。
“陈远山,”他对自己说,声音很轻,“不对,苏定远。你现在是苏定远了。”
他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,扶着墙等了几秒才缓过来。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战袍披上,手按在横刀刀柄上,感受着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反应。
还行。虽然营养不良,肌肉松弛,但骨架在。至于现代特种兵的技能——很快就能见分晓。
推门而出。
外面是安西都护府的驻地。土坯房一排排整齐排列,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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