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麻的手腕,又惊又怒。
整整一个大陆的人类都死了。
那个景象,即使时隔一世,依旧如同烙印,刻在丹尼尔的灵魂深处。
那时只在魔界森林边缘地带活动的他,也听到了那个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恐怖传闻。
为了确认真假,丹尼尔曾冒险离开相对安全的森林,顺路去了一趟距离森林不远的人类村庄。
那个曾经炊烟袅袅、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庄,已经变成了死寂的坟场....不,比坟场更可怕....尸骸并不完整,到处都是撕扯和啃咬的痕迹....他曾在一个半塌的屋棚下,看到一具母亲的尸体,以保护的姿态蜷缩着,怀里是一个年幼孩子的残骸。
但下一刻,那“死去”的母亲尸体,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眼眶空洞,却精准地伸出僵硬的手,探向孩子残骸的头部。
那一幕的荒诞与邪恶,超越了任何魔物的恐怖。
然后那孩子的残骸也“动”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向村庄其他角落。
那些尚未被完全“转化”的、躲藏起来的幸存者,被从阴影中跃出的、骑着骸骨战马的“死亡骑士”们如同狩猎般嬉笑着追逐、刺杀。
他们的长矛上,仿佛串着糖葫芦一样,穿刺着一张张凝固着惊恐、绝望的人类脸孔。
那场面不仅是杀戮,更是一种亵渎和戏弄。
“你说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他们‘死去’?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
丹尼尔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重到极致的疲惫和冰冷,那不是对阿雷斯说的,更像是对自己内心某个部分的诘问。
“因为那是…‘必要’的观察和‘测试’。”
琳对他而言,也曾经是珍贵的青梅竹马,是少年时代一抹早已褪色却无法完全抹去的暖色。
前世被退学时,丹尼尔后来才辗转知道,琳曾偷偷写信给他在远方的姐姐解释,也曾向她的朋友努力澄清误会,为孤立无援的他,做过许多微小却真诚的努力。
前世她亲手用剑刺穿了他的心脏,杀死了他,也间接导致了精灵埃丝莉的悲剧。
那份被最信任之人背叛、终结的死亡创伤,对他而言仍是挥之不去的剧痛烙印。
但丹尼尔无法将那份属于“未来”的罪责,强加在“现在”这个似乎一无所知、甚至刚刚还“为他而死”的琳身上。
时空的错乱,让简单的仇恨都变得复杂而无力。
但除此之外,他还“知道”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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