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寨箭楼上,早已蓄势待发的床弩发出沉闷的机括声,几根巨大的弩箭破空而去,瞬间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魏军骑兵。惨叫声起,人仰马翻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魏宣的步兵推着简易的撞木和盾牌,开始逼近栅栏。箭雨压制,投石机抛掷火油罐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西面的木质栅栏便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杀——!”
随着一声暴喝,魏宣的精锐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向缺口。俞浅浅拔出腰刀,第一个从哨塔跃下,如同浴火的凤凰,冲入敌阵!
“结阵!长枪在前!刀盾在后!”樊长玉没有时间感慨,她必须执行俞浅浅的命令。她看着俞浅浅单薄的身影被敌军吞没,又杀出,血花在她周围绽放,那是真正的以命换命。
“姐妹们,随我守住后山!”樊长玉咬牙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她不能死在这里,俞浅浅把巡山营的未来交给了她。
她带着女子队和一群伤兵残将,刚退到后山通道口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翼密林中传来。不是魏宣正规军的号角,而是几匹快马。
来人正是阿成,他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,显然是经历了惨烈的突围才回来的。
“樊姑娘!”阿成滚鞍落马,满脸焦灼,“孙副统领……孙副统领是冤枉的!他根本没通敌,是王老蔫那伙人伪造了他的印信!他在地牢里撞墙自证清白,现在生死未卜!”
樊长玉脑中轰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俞浅浅错了!孙副统领不是内奸!那个真正的“内奸”,此刻恐怕正拿着魏宣的令符,等着里应外合!
“令牌……”樊长玉猛地掏出怀中的油布包,那枚冰冷的黑虎令牌在手。她想起俞浅浅的话——魏宣军中必有死士,拿着令牌接应。
“阿成,你带人守住这里!我回去找统领!”樊长玉调转马头,眼中血红一片。
“别回去!统领有令,让你带人撤退!”阿成大喊。
“放屁!”樊长玉怒吼,一夹马腹,朝着那片炼狱般的火海冲去。
她冲过燃烧的栅栏,踩过粘稠的血泊。眼前的景象让她肝胆俱裂。俞浅浅的亲卫队已经死伤殆尽,她本人被围在核心,左支右绌,身上添了数道新伤。而在魏宣军队的阵型后方,一个穿着巡山营服饰、却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,正举着一面黑色的令旗,指挥着魏军收缩包围圈。
那是谁?樊长玉眯起眼,透过烟雾,她看清了那个人的侧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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