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樊长玉清澈坦然的目光,那警惕又缓缓散去,她低声道:“韩姑姑昏迷前,确实拉着我的手,嘱咐我一定要带好姐妹们,听……听统领和副教头您的吩咐。其他的……倒没有。她贴身的东西,都让柳嬷嬷收着了。”
樊长玉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看来,韩姑姑并未对春妮透露更多。是来不及,还是……不信任?
“好了,你去忙吧。今日的训练,让姐妹们回去好好消化,尤其是陷阱布置,有空就多琢磨。真正的厮杀,或许就在眼前了。”樊长玉最后说道。
春妮神色一凛,用力点头,转身离去。
樊长玉独自站在原地,看着春妮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。从春妮的反应看,她似乎并不知情,至少,不是那个“内应”。但这不代表其他人没问题。采买路线,是营地与外界联通最直接的渠道,也是最容易被渗透和利用的环节。那个“采药人”能精准找到她,或许就与这条线上的疏漏有关。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,也需要……在俞浅浅和可能的“内应”眼皮底下,为自己和长宁,准备一条后路。一条不依赖于巡山营,也不完全指望那遥远的蓟州“回春堂”的后路。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无法按捺。但此事需极度隐秘,绝不能假手他人,连春妮也不能告知。
午后的时光,在沉闷的哨岗轮值和琐碎内务中度过。樊长玉处理公务时,依旧条理清晰,神色平静,无人能看出她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只有偶尔目光掠过营寨外围的密林和陡峭的山崖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冰冷的算计。
傍晚时分,她寻了个借口,说是去后山查看一处新设的暗哨,独自离开了营寨。她没有走大路,而是钻进了营寨后方、那片少有人至的、布满嶙峋怪石和茂密灌木的陡坡。
这里的地形,她早已在平日巡视和训练时,暗暗记在心里。哪处崖壁有裂缝可容身,哪片林子有野果可充饥,哪条看似绝路的小径或许能通到山脊,她都在心中勾勒了无数遍。谢征信中的警示,让她将这份模糊的“留意”,变成了迫切的、必须付诸行动的“准备”。
她像一只灵巧而警惕的山猫,在乱石和灌木间无声穿行。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身的石缝、树洞,评估着其隐蔽性、容量、取水难易和撤离路径。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枝,不时戳探脚下的泥土和落叶,检查是否有蛇虫洞穴或不稳定的碎石。
最终,她在靠近一处细小山泉(泉水很小,几乎是从石缝中渗出,但常年不绝)的上方,找到了一处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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