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,平静的日子,或许真的到头了。那场黑风涧的伏击,恐怕并非孤立事件。有一股暗流,正在向着巡山营,也向着她樊长玉,悄然涌来。
“你先回营,这几日,若无必要,不要单独带人外出巡视。女子队伍的操练,可暂时移至营内空地。”俞浅浅吩咐道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另外,关于此人说的‘故人旧物’……你这把刀,是韩姐给你的?”
“是。”樊长玉点头,“韩姑姑醒来后,托统领转交给我的。”
俞浅浅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只是道:“韩姐早年行走江湖,有些旧识也不奇怪。此人既然认得此刀,或许与韩姐有些渊源。是友,未必;是敌,也需小心。此事我会留意。你先回去,安抚好手下姐妹,今日之事,不要外传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“是,统领。”樊长玉躬身应下,带着剩下的人,转身朝着营寨方向走去。她能感觉到,俞浅浅的目光,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更深沉的思量。
回到营中,樊长玉强作镇定,安排了女子队伍下午的操练(按照俞浅浅的吩咐,改在营内空地),又处理了几件日常琐务。直到夜幕降临,她才拖着疲惫却毫无睡意的身体,回到自己的哨屋。
长宁已经睡了,小满陪着她。柳嬷嬷正在灯下分拣药材,见她回来,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带着关切:“听说了,后山不太平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嬷嬷。”樊长玉在炕边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一个可疑的采药人,已经跑了。”
柳嬷嬷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将一碗一直温在灶上的安神汤推到她面前:“喝了,早些歇着。天塌下来,有高个顶着。你这孩子,别什么都憋在心里。”
樊长玉心中一暖,接过汤碗,小口喝着。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空无月,只有几点寒星,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孤独地闪烁。营寨中灯火稀疏,更显寂寥。远处山峦的轮廓,在夜色中显得沉默而狰狞,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。
那个“采药人”究竟是谁?为何偏偏在她刚刚立足、韩姑姑重伤未愈的时候出现?他提到的“故人”,真的是韩姑姑吗?还是……另有所指?
她不由自主地,再次摸向怀中。那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,紧贴着心口,带着谢征残留的、仿佛早已消散的体温。采药人提到“雪地里捡了个人”、“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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