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寨?樊长玉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但“受人雇佣”、“目标明确”这几个字,让她心头警铃大作。是巧合?还是……有人针对巡山营?或者,是针对巡山营正在追查的某件事、某个人?
她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。柳嬷嬷显然也所知有限,或者,有些事,俞浅浅并未对所有人言明。
接下来的日子,巡山营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沉痛而肃杀的气氛之中。为英子和其他两位牺牲的兄弟举行了简单的葬礼,就在营寨后山一处向阳的坡地,没有棺椁,只有几件生前衣物和用过的兵器,埋入土中,垒起小小的坟茔。俞浅浅亲自在坟前敬了酒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那三座新坟,深深鞠了三躬。所有参加葬礼的人,无论男女,皆眼眶通红,紧握兵刃,沉默中压抑着熊熊的怒火。
秀娘没有找到尸身,只能为她立了个衣冠冢,与英子他们葬在一处。
韩姑姑依旧昏迷不醒,但伤势在柳嬷嬷的精心调理下,总算没有继续恶化,高烧也渐渐退了。只是人瘦得脱了形,脸色蜡黄,呼吸微弱,仿佛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俞浅浅每日都会抽时间去看她,坐在炕边,握着韩姑姑冰凉的手,一坐就是许久,眉头紧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营中的操练和巡逻变得更加严苛。每个人都被这惨痛的损失刺激着,训练时带着一股狠劲,仿佛要将所有的悲愤和无力,都发泄在手中的兵刃和脚下的土地上。警戒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别,明哨暗哨增加了数倍,营寨外围甚至开始挖掘简单的壕沟,布置陷阱。
樊长玉的伤势好得很快。或许是因为年轻,底子好,也或许是柳嬷嬷的汤药确实灵验,不过七八日,腿上的伤口已结了深褐色的硬痂,肩背的酸痛也消了大半。只是人依旧消瘦,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,但那双眼眸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亮沉静,仿佛涧底的冰水洗过,又经烈火淬炼,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懵懂和犹疑,沉淀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坚韧。
她没有再被安排去干修缮或民夫的活计。俞浅浅似乎默许了她“养伤”的状态,但柳嬷嬷私下告诉她,这是俞浅浅的意思,让她好好休养,恢复体力。
长宁似乎也慢慢从连番惊吓中恢复过来,只是变得更加黏着姐姐,夜里偶尔还是会惊醒。小满常常来陪她,柳嬷嬷也对她格外照顾,她的脸上渐渐又有了笑容,只是偶尔看向姐姐时,那双酷似樊长玉的大眼睛里,会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、隐忍的担忧。
这一日,樊长玉正坐在哨屋门口,就着午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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