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长宁,樊长玉心中一酸,又是一暖。她还活着,长宁也安好。这或许,是这连番噩耗中,唯一的一点慰藉。
接下来的两日,樊长玉时而昏睡,时而清醒。柳嬷嬷日夜守着她,喂药,换药,擦拭身体。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重新仔细处理过,高烧在汤药和柳嬷嬷的针灸下,渐渐退了。只是元气大伤,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,下地走几步都眼前发黑。
长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小脸上满是担忧,变得异常乖巧听话,喂药喂饭,端茶递水,像个小大人。只是夜里睡着时,总会惊醒,哭着要找阿姐,直到被樊长玉搂在怀里,才能重新安稳睡去。
营中的气氛,因这次惨重的损失和韩姑姑的下落不明,而显得格外凝重肃杀。操练的呼喝声少了往日的激昂,多了几分沉郁的狠劲。巡逻的班次和范围明显加大,营寨的防卫也加固了许多。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。
阿成来看过她一次。他肩上缠着布条,脸色憔悴,眼中布满了血丝,显然也还未从同伴牺牲的打击中完全恢复。他站在她炕前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道:“樊姑娘,多谢。若非你拼死带回消息,韩姑姑她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郑重地对她抱了抱拳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阿成大哥,你也……多保重。”樊长玉哑声道。
阿成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旁边的柳嬷嬷和长宁,终究没有说出口,只道:“你好好养伤。”便转身离开了。只是转身的刹那,樊长玉似乎看到他眼底,有某种更深沉的、欲言又止的忧虑。
第三日午后,樊长玉正靠在炕头,就着窗口的光线,小口喝着柳嬷嬷熬的补气血的汤药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压抑的、带着激动情绪的喧哗。
“回来了!统领他们回来了!”
“韩姑姑!是韩姑姑!”
“快!柳嬷嬷!柳嬷嬷在哪里?”
樊长玉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中的药碗差点打翻。她挣扎着想下炕,却被柳嬷嬷按住:“别动!我去看看!”
柳嬷嬷快步走出屋子。长宁也紧张地抓住樊长玉的手。
外面喧哗声更大,夹杂着哽咽和欢呼。过了片刻,柳嬷嬷又冲了回来,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激动,眼眶发红,声音带着哽咽:“找到了!浅浅把韩姐带回来了!人还活着!就是……伤得太重,一直昏迷……”
找到了!还活着!
樊长玉紧绷了数日的心弦,骤然一松,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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