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浅浅说的那套说辞:“从北边的小镇来,想去蓟州投亲,路上遭了难。”
“北边啊……”柳嬷嬷手上动作未停,叹了口气,“这年月,北边是不太平。兵荒马乱的,能活着逃出来,就是万幸。你男人呢?就你一个带着孩子?”
“兄长……为护我们,没了。”樊长玉垂下眼睫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真实的悲伤。这悲伤,不仅仅是为了圆谎,也为了惨死的赵述。
柳嬷嬷闻言,手上动作顿了顿,看向樊长玉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同情,语气也更温和了些:“苦了你了,孩子。别怕,到了咱们这儿,就安全了。俞统领心善,最看不得妇孺受苦,既然带了你们回来,就会护着你们。”
“俞统领……她……”樊长玉试探着问。
“你是说浅浅那丫头啊?”柳嬷嬷笑了笑,提到俞浅浅时,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明显的骄傲,“她可是个了不起的丫头。这巡山营,就是她一手拉起来的。早些年,北边打仗,又闹灾,流民四起,山匪横行,咱们这祁山附近的村子,不知道被祸害了多少。男人们要么被拉去打仗,要么死在逃难路上,剩下些孤儿寡母,老弱病残,活得那叫一个艰难。浅浅那时也还是个半大姑娘,带着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姐妹,硬是在这山里扎下了根,后来慢慢收留走投无路的女子,也吸纳了些有良心、不愿同流合污的汉子,建起了这巡山营。说是巡山,其实就是护着这附近几条山道,帮着山民抵御野兽和零星流寇,也接济些实在过不下去的苦命人。”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樊长玉恍然。这巡山营,竟是一个由女子主导、庇护弱小的民间自卫组织,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。难怪营中女子不少,且个个眼神清亮,带着寻常村妇所没有的坚韧和警惕。这俞浅浅,以一介女流,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拉起一支队伍,站稳脚跟,着实令人敬佩。
“俞统领真是女中豪杰。”樊长玉由衷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柳嬷嬷与有荣焉,手下利落地给樊长玉手臂上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,“这丫头,心气高,能耐也大,就是……性子倔,认准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前些日子,不知听了什么风声,非说山里来了了不得的人物,带着人马在附近转悠了好些天,今日又急匆匆出去,没想到带回了你们。”她说着,看了樊长玉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姑娘你们从那边过来,可曾见过什么……特别的人?或者,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”
又来了。看来,俞浅浅和她的巡山营,对“山中来了了不得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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