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用自己尚存一丝暖意的身体,紧紧贴上了他冰冷僵硬的胸膛。再拉过两人脱下的、所有尚且能蔽体的衣物,将他们三个人——她自己,谢征,还有被惊醒、懵懂靠过来的长宁——尽可能地包裹、缠绕在一起。
肌肤相贴的瞬间,樊长玉浑身剧震。他的身体太冷了,像一块冰,寒气瞬间侵袭过来,冻得她骨髓都在发疼。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更紧地贴了上去,用双臂环抱住他,试图用自己残存的体温,去暖热这具正在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。
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亲密。超越了礼法,超越了男女之防,甚至超越了她过往十几年生命里对“亲近”二字的所有认知。黑暗中,她看不见他的脸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嶙峋的骨骼,那些狰狞伤口的凸起,和他胸膛下那微弱却依然顽强跳动的心脏。他的气息微弱地拂在她的颈侧,带着血腥和药味的苦涩。她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肩颈,能感受到他颈侧血管极其微弱的搏动。
羞耻、慌乱、无措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。但很快,一种更强大的、名为“活下去”的本能,压倒了这一切。她不再去想什么礼义廉耻,什么男女大防,她只知道,怀里这个人不能死,他是她们姐妹此刻唯一的依靠,是她们能活着走出这绝境的唯一希望。而她,必须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,哪怕用这种最原始、最笨拙、也最不容于世的方法。
长宁似乎明白了姐姐在做什么,也乖巧地缩在两人中间,用自己小小的、温热的身子,努力贴着姐姐和“言大哥”。
时间,在黑暗中无声流逝。最初的冰冷和尴尬渐渐被一种奇异的、共患难的平静所取代。樊长玉能感觉到,谢征的体温,似乎真的……回升了那么极其微弱的一点点。虽然依旧冰冷,但不再是那种冻僵的死寂。他的呼吸,似乎也稍微平稳绵长了一些。
是她的体温起了作用?还是那点“化瘀膏”终于开始起效?又或者,是他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在挣扎?
无论如何,这都是一个好迹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樊长玉也昏昏沉沉,几乎要冻得失去意识时,怀里的人,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樊长玉瞬间清醒,屏住呼吸。
谢征的睫毛,在她颈侧的皮肤上,极其缓慢地刷过。然后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模糊的呻吟,像是痛楚,又像是从深沉的梦魇中挣扎醒来。
“谢征?”樊长玉压低声音,颤抖着唤他。
没有回应。但他似乎恢复了些许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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