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“胡闹”招婿、名声有亏、又无依靠的时候,借宗族和舆论逼她就范。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硬气。
“好!好!你个不识好歹的!”樊大牛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就等着!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!带着个病痨鬼,我看你这铺子能开几天!咱们走!”
他撂下狠话,带着人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赵牙侩摇摇头,也跟了出去。门口看热闹的渐渐散了,但那些目光里的探究、怜悯、幸灾乐祸,却久久不散。
铺子里重归寂静,只有寒风穿过门缝的呜咽。樊长玉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直到手指被自己掐得生疼,她才慢慢松开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,很快消散。
她转身,开始收拾被弄乱的肉案,动作依旧利落,只是比平时更慢,更用力。刀锋刮过案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长玉。”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樊长玉动作一顿,没有回头。谢征不知何时站在了通往后院的门边。他穿着那身半旧的蓝袍,脸色在铺子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更加苍白。显然,刚才前头的争执,他都听见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樊长玉背对着他,继续手上的动作,“意料之中。他贪这铺子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谢征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,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刚才那些恶毒的言语,那些逼迫的目光,她全都一个人扛下来了。冷静,强硬,甚至没有向他投来一个求助或怨怼的眼神。
“他若真去告官……”谢征走上前两步。
“告不赢。”樊长玉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房契地契在我手里,白纸黑字。招婿虽惹人非议,但本朝律法并未明令禁止。他只是虚张声势,想逼我服软,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或者,让我在镇上彻底待不下去,自己放弃。”
她将最后一块骨头码放整齐,转过身,看向谢征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有一抹深藏的疲惫和决绝:“所以,你必须尽快好起来。至少,在外人眼里,要像个能顶门立户的男人。在我和他彻底撕破脸、对簿公堂之前,我们得离开这里。车马行那边,我会再去催。”
谢征看着她。她将所有的压力、算计、出路,都摆得清清楚楚。她不需要安慰,只需要他配合,完成这场交易的最后一步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他忽然说。
樊长玉一怔:“什么?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谢征看着她,目光沉静,深处却似有暗流涌动,“我的伤,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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