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杯,“我要三成。”
花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一成半。”
“三成。”
“多了,吴叔。”
吴叔没说话,又捏了个点心放嘴里,今天这点心都是他爱吃的。
秀妹在心里算了算,她的心理价位是两成,三成多了。鱼栏这块,她一个人做不起来的,必须借助吴叔的人脉和信誉。
“两成,吴叔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吴叔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没急着说话。
花哥在旁边看着,他这个时候不能插嘴,帮哪一方都不行。
茶楼里安静了几秒。
楼下有人在喊虾饺一笼,跑堂的应了一声,脚步声咚咚咚上楼,又咚咚咚下楼。
吴叔放下茶杯,看着秀妹。
“林老板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收鱼二十几年,不是没赚到钱,我这个年纪不小了,早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的码头,“你看那些渔船,一年比一年少,年轻的都不愿意打鱼了,跑去九龙、港岛打工。留下的都是四五十岁的渔民,再过十年,还能剩下几个?”
秀妹没接话,安静听着。
吴叔继续说,“这个行当,越来越难做了。你说要收鱼,我不是不愿意。我怕的是,你今天收,明天不收了。我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
秀妹听明白了。
吴叔不是嫌两成少,是怕她做不长。
“吴叔,这个你放心,海盈不是做一天两天就收摊的。我们在西贡买地,建码头、建冰库。投入百万,不是为了捞一票就走。”
吴叔看着她,没说话。
秀妹指了指窗外,“码头西那块地,你也知道。明年三、四月份就能全部完工。海盈我准备给做成全香港最大的海产公司,以后可以的话甚至要让它上市。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,以后鱼货的价格还能有增长,给渔民多点收入。”
吴叔顺着秀妹的手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码头西边那块地,他看了几十年了。以前是一片烂棚屋,住着几个打鱼的老人,后来老人死了,棚屋塌了,荒了好几年。杂草长到半人高,野猫在里头窜来窜去。去年还有人想在那边倒垃圾,被花哥骂走了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围挡围起来了,桩打下去了,工地上叮叮当当的。他偶尔路过,往里瞥过几眼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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