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学农是不可能的!
从她开始,他家三代不许学农!
暗暗下定决心,祝余把伸到酸的胳膊收了回来,每个孩子都伸出小手摸了摸表,动作小心翼翼,看着怪可怜的。
原本她还没这种感觉,这年头的孩子物质条件都不大好,吃个糖都得舔着吃,人人都困难的时候,也就显不出来多困难了。
但想起七八十年后小孩子们的堂皇生活后,这种对比就显得有些残忍了。
祝余从兜里掏了掏,掏出一把水果糖来,“来来,每人两块啊。”这是今天余颖特批给她的零嘴儿——也许因为她妈是干会计的,平时怪抠门的,也不常买糖呢。
尤其这两年啥啥都要票,她更抠了。
但最近毕竟情况不一样,祝余考上了大学,在家里一下子从小祖宗变成了大祖宗,连余颖都大方柔情起来了。
一堆半大孩子欢天喜接过糖块,甜甜地说谢谢,有的当场就剥皮吃了,有的揣进兜里,宝贝地拍了拍,准备留着慢慢吃。
祝余拍拍手,又拍拍屁股站起来。
新得的手表展示完了,糖块也散干净了,走出一段路,回头一看,小五斤还跟着她呢。
“咋啦?还想吃糖?”
祝余弯腰捏了捏她的脸,胡同里这么多小孩,她最喜欢小五斤,这孩子聪明又机灵,有她几分风范,就是家里不太好,妈是后妈。
小五斤摇头,“有两块就够啦!”
她鼓着腮帮子,两块糖把她的脸都顶起来了,看着不再那么瘦弱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但整洁的本子,给祝余看,“我把暑假作业都写完啦,小桃姐姐你看!”
祝余翻看一遍,煞有介事点头,“嗯,以后咱们小五斤肯定也能考上大学!”
小五斤眼睛亮晶晶地笑。
她用力点头,“以后我一定也能有手表——就算我爸不给买,我自己也能买!”
她没提那个后妈。
祝余赞同地点头,“就要这么有志气!”
小五斤虽然现在没有自己的手表,但她想让祝余给她画一个——这在现在的孩子里还挺流行的呢,在手腕上画一个圆,再画两根指针,就能假装看时间了。
钢笔尖滑过手腕,痒痒的,小五斤咯咯笑。
“小桃姐姐你画的真圆!”
“那是,我这指针画得也比别人直吧?”祝余嘴上说着,动作不停,黑色的墨水在小五斤干瘦的两个手腕上画上手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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