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张弛脸上,最后落回茶几上那张打印件上。
然后她动了。
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,转过身,步子迈得又急又硬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响,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既然你们不想借给我钱,那就算了。”
她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,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。”
银狼从矮柜边直起身来,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,刚好挡住了出去的路。
汪雪的步子刚迈出去两步,林天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懒洋洋的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我说让你走了吗?”
汪雪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就在这时候,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。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像是笔直地朝着这个院子来的。
汪雪的脸刷地白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白,是血色一瞬间从皮肤底下抽空了的白,嘴唇都跟着发灰。
她猛地转过身,声音尖了起来:“你们干什么?!你们这是非法监禁!我要告你们!”
林天靠在沙发扶手上,抬起手,指了指窗外。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,能听见轮胎碾过减速带的声音了。
他笑了笑。
“好啊。警察已经快到了,你告吧。你随便告。”
汪雪的嘴张着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的目光从林天身上跳到窗外,又从窗外跳回林天身上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。
银狼还站在门口,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——不是让她走,是给外面的警察腾地方。
马冬梅已经完全明白了。
她看着汪雪那张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张身份证打印件,嘴唇抿成一条线,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冲上去,也没有骂人。
就站在那里,看着汪雪,目光里那点同情和热乎劲儿已经全部收干净了。
张弛也站起来了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看着汪雪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,最后只发出一个音。
“操。”
院子外面,警笛声停了。
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声音,然后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白狐从院子里迎了出去。
警察走进客厅的时候,汪雪还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过道上,手里攥着包的带子,指节白得发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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