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了。
不是普通的安静。
是那种一根针掉在地上能听见响的安静,是空气都凝固了的安静,是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的安静。
银狼的嘴巴张开了,薯片从手指缝里滑下去,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,碎成三片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,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,死死盯着客厅里的王雪。
林天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。
然后他在心里说了一句:我草。
大哥胆子真大啊。
客厅里。
马冬梅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突然变脸的沉,是一寸一寸地往下沉的——眉骨的阴影压下来,眼角的弧度消失了,嘴角那抹挂了半天的笑容像被人从脸上掀掉了。
她的手还搭在张弛的膝盖上,但手指不再捏了。
松开了。
那只手慢慢地、慢慢地从张弛的膝盖上抬起来,放回她自己腿上。
张弛感觉膝盖上一轻,心也跟着一沉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王雪,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,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尖又急。
“王雪!你别乱说话啊!咱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情——!”
王雪愣住了。
她看着张弛,眉头皱起来,眼神里带着困惑,又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。
“张弛,你怎么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?”
王雪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她低下头,眼眶红了,睫毛颤了几下,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。
一滴接一滴,砸在她手背上,没有声音,肩膀却开始轻轻抽动。
张弛看到王雪哭了,
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,两只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。
“王、王雪,你别哭啊,你哭什么啊——”
马冬梅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“阴沉”来形容了。
那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下去,退到嘴唇都发白了,唯独两只眼睛通红,像烧红的铁钉,钉在张弛脸上。
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。
“好啊,张弛。”
她站起来,手在茶几上摸索了一下——鸡毛掸子不在,橘子也不在,她的手指攥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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