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远的承诺,如一缕暖阳,驱散了朱宸渊心中的几分阴霾。两人促膝长谈,从陕北旱灾的蔓延之势,聊到朝廷内部的党争倾轧,从关外后金的虎视眈眈,谈到内地流民的不断聚集,越聊越是投机。朱宸渊虽不轻易泄露穿越的秘密,却总能凭借现代思维,提出一些直击本质的见解——比如谈及盐铁垄断时,他直言“官府垄断看似稳固,实则忽略了底层百姓的真实需求,只要有更优的选择,百姓便会趋之若鹜”;谈及流民问题时,他又指出“流民不是祸患,而是根基,若能妥善安置,便是日后成事的资本”。每一句话都浅显却深刻,听得李修远频频点头,眼中的敬佩愈发浓郁,他愈发觉得,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末等宗室,胸中藏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格局与见识。
“公子,如今乱世初显,想要立足,必先有安身立命之本。”李修远端坐席间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神色愈发凝重,“在下在泾阳县居住数年,看得清楚,百姓困苦已成定局,粮价一日三涨,而盐铁这类民生必需品,要么被官府垄断抬价,要么充斥着粗制滥造的劣质品,这便是我们的机会。只是,我们无权无势,贸然涉足盐铁,一旦引人觊觎,怕是引火烧身。”
朱宸渊心中暗赞,李修远果然眼光毒辣,一语道破核心。他笑了笑,起身示意道:“李公子所言极是,我正有此意。今日我便在厨房试着做了些东西,李公子不妨随我去看看,或许能解我们当下的窘迫,也能避开不必要的祸端。”
李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连忙起身跟上朱宸渊的脚步,一同走向那间狭小昏暗的厨房。
厨房内,灶台的余温尚未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灰与猪油的气息。靠墙的陶碗中,原本粗糙发黑的土盐,此刻竟析出了一层洁白细腻的盐粒,颗颗晶莹,与平日里所见的粗盐判若两人;旁边那个破旧的木盒中,几块暗黄色的固体已然凝固成型,虽不似官盐那般规整,却质地细腻,摸上去光滑温润,没有丝毫黏腻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修远俯身细看,指尖轻轻拂过陶碗中的盐粒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,“公子,这盐这般洁白纯净,竟比官盐还要细腻干净?还有这东西,看着像膏状,不知是何用途?”
朱宸渊拿起一小块盐粒,递到李修远面前,语气平和道:“这是我改良后的土盐,通过加热煮沸、粗布过滤,去除了里面的泥沙杂质与苦涩味,干净无毒,百姓吃着放心,也比官盐便宜不少。至于这东西,我称之为‘肥皂’,用猪油与草木灰熬制而成,用来洗衣、洗手,去污能力远胜草木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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