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是全然的纵容,“若是想独个儿出去,藏些小秘密,也不是不可……只是你如今还太小,再长大些才好,我怕你在外头受了委屈,无人护着。”
南枝脆生生开口:“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?”
旁人不被她欺负,便已是万幸。
裴青宴闻言,低笑出声,目光柔了几分,定定看着眼前的小娃娃,语气里满是叹赏:“确实不像,同你娘亲一般,性子烈得很,半点亏都不肯吃,方才阿汝那般利落模样,倒让我恍惚瞧见了她。”
“裴丞相不必同我套近乎,”南枝撇过头,语气带着几分较真,“方才在堂上,你不还装作不识我?”
裴青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,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恼意,却无半分责备,反倒满是心疼与牵挂:“你一声不吭便离家出走,连半句口信都不曾留下,教我如何不气?身上只带了这么丁点银钱,若是在外头饿瘦了、受了苦,我只会更恼。”
南枝沉默片刻,抬眸直视着他,轻声问道:“那许雪儿呢?”
她笃定裴青宴早已知晓是许雪儿绑架了自己,可她爹于他尚有利用价值,裴青宴心思深沉,向来是不榨干旁人价值绝不罢手,她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置。
听到许雪儿的名字,裴青宴垂眸沉吟半息,再抬眼时,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,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,反倒浸着彻骨的冷意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不听话的狗,留着也是无用,处置了便是。”
南枝心头微惊,倒是有些意外,他竟这般干脆地弃了许家棋子。
裴青宴朝她招了招手,语气温柔:“阿汝,过来些。”
待南枝走近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:“我再教你一个道理,莫要像你娘亲一般,太过认死理,到头来只会苦了自己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身侧侍卫,笑意依旧温雅,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:“去将那两个欺辱过阿汝的人,拖下去处置了。”
侍卫躬身领命,悄声退下,殿内只剩两人,方才的杀伐之气转瞬消散,裴青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,全然没有半分责怪。
“本相上一次坐这公堂理事,还是十年前的事了,久不碰这些俗事,没料到,再度开堂审的第一个案子,竟是为了阿汝。”
裴青宴只当她是闹小脾气,也不恼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,目光落在她酷似故人的眉眼上,笑意里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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