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陡然转厉,“说!是不是陆擎那个小杂种?是不是他让你来的?你们在虎丘后山,见了面,说了什么?他让你来偷什么?那本册子,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
果然!父亲不仅知道陆擎哥哥在苏州,甚至可能知道了他们在虎丘的会面!秋痕,一定是秋痕!或者,那些护卫中,也有眼线。沈清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决绝。
“父亲既已知道,又何必多问?”她缓缓道,声音干涩,“陆擎哥哥告诉我,父亲你在为晋王做一件伤天害理、祸·国殃民的事。我不信,所以……我来看看。我想看看,我记忆里那个虽然严厉、但至少还懂得悬壶济世的父亲,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个……魔鬼。”
“魔鬼?”沈复仿佛被这个词刺痛,眼中厉色一闪,但随即又化为更深的阴鸷与嘲讽,“悬壶济世?猗儿,你太天真了。这世道,弱肉强食,成王败寇!为父若不依附晋王殿下,不掌握足够的力量,我沈家,早就被那些所谓的清流、被那些贪得无厌的权贵,啃得骨头都不剩了!你母亲是怎么死的?你以为真的是病死的吗?是忧惧成疾!是被人逼死的!为父若不强大,若不狠心,下一个死的,就是你,是我!”
他的情绪有些激动,胸口微微起伏,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恢复了那种冰冷的、掌控一切的语气:“陆擎那小子,跟你说了什么?瘟疫?散播瘟疫?呵呵,他懂什么!那是力量!是掌控生死、拨弄时局的力量!是晋王殿下问鼎大宝的基石!有了它,为父才能位极人臣,我沈家才能屹立不倒!你才能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小姐,享尽荣华!”
沈清猗听着父亲这番疯狂的言论,只觉得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他承认了!他竟然真的承认了!而且毫无愧疚,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!母亲……母亲的死,竟然也与此有关?
“所以……母亲真的是因为你修炼那害人的邪术,忧惧而死的,对吗?”沈清猗的声音颤抖起来,带着泣音,“父亲,你看看那本册子上写的都是什么!用腐尸、用瘟毒、用活人试验!那是邪魔外道!是丧尽天良!它会害死多少人?江南那些染疫的百姓,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?你也是医者,你的仁心呢?你的良知呢?”
“住口!”沈复猛地打断她,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显是动了真怒,“你懂什么!妇人之仁!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那些贱民的命,如何能与晋王殿下的大业相比?如何能与沈家的未来相比?至于你母亲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复杂的情绪,似是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