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凝重中带着关切,“一路可还安好?‘龟息散’药力刚过,需好生静养,万不可劳神。”
被称为“殿下”的年轻人——真正的朱载壑(为便于区分,下文称其为“殿下”或“真太子”),在椅子上缓缓坐下,接过薛己递来的参茶,啜了一口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健康的红晕,但眼神却清亮坚定。“有劳徐先生、薛院判挂怀。孤无事。‘薨逝’之事,外间情形如何?”
徐阶沉声道:“依殿下之计,宫中已发丧,举朝皆知太子殿下因‘心疾骤发’薨逝。陛下悲痛,辍朝三日。晋王府闭门缟素,然其党羽活动频繁。景王闻讯病倒。朝中清流,多有悲戚惶惑者,老臣已暗中联络几位信得过的,暂稳局势。眼下,众人目光皆在晋王与景王身上,无人疑心东宫。”
“父皇……可有疑心?”真太子放下茶盏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他的“病逝”,瞒得过朝臣,瞒得过天下人,但能否瞒过他那多疑成性、精于权术的父皇?
徐阶与薛己对视一眼,薛己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回殿下,陛下确曾生疑。殿下‘薨逝’当夜,陛下秘召老臣入精舍,详询殿下病情及‘心疾骤发’之情状。老臣依殿下事先吩咐,言说殿下素有心悸之症,近日因江南瘟疫、朝局纷扰,忧思过度,肝气郁结,心脉本已受损,前日又闻……闻陛下因斋醮之事略有斥责,惊惧交加,以致心脉骤停。陛下闻之,默然良久,未再多问,然神色哀戚,不似作伪。之后,陛下又密令东厂提督太监暗中查探东宫近日人员出入、饮食药物,并查验殿下……‘遗容’。幸得殿下安排周密,薛某又以独门金针封穴之法,使殿下呈现‘心脉断绝、面呈青紫’之假死之相,东厂之人并未看出破绽。眼下,陛下似已接受殿下‘病逝’之说,然悲痛之中,隐有疑云,恐未全消。”
真太子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若能如此轻易瞒过父皇,那才叫奇怪。“父皇多疑,乃天性。孤此番‘病逝’,虽有‘龟息散’与薛院判妙手营造假死之相,然时日一久,难免露出破绽。故,孤不能‘死’太久。江南之事,必须加快!徐先生,陆炳之子那边,可有消息?”
这才是他“诈死”的真正目的!以退为进,金蝉脱壳!利用“死亡”带来的信息差和时间窗口,跳出朝堂这个被晋王势力渗透、被父皇目光紧盯的棋盘,暗中布局,给予晋王致命一击!而关键,就在于陆擎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证据,以及……那个掌握着最终秘密的人。
徐阶道:“老臣已通过隐秘渠道,接到江南传信。陆公子等人已成功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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