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茶寮会面后的两日,对陆擎等人而言,是煎熬的等待,也是紧张的筹备。薛延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虽然激起了涟漪,但潭水之下是更深沉的黑暗与未知。他是否会吞下那枚蜡丸?是否会如约而至?还是会将计就计,设下陷阱,反过来咬他们一口?每一刻都充满了变数。
庆余堂密室的空气几乎凝滞。陆擎表面平静,翻阅着林慕贤整理出的、关于“锁魂草”与“阿芙蓉”的药理分析,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暴露出内心的焦灼。林慕贤则将自己关在临时辟出的药室中,对着那几颗缴获的红色药丸和手头有限的药材,冥思苦想,试图找出更多克制那邪毒的方法。丁老头和疤脸刘撒出去的耳目,不断传回消息:黑鸦卫的搜捕更加疯狂,惠民药局和永济仓守卫明显加强,灵隐寺后山甚至出现了小股披甲士兵巡逻的踪迹,而市舶提举司内,汪直已经两日未曾公开露面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“看来,我们的‘风声’和与薛延的接触,确实让他们感到了压力。”陆擎放下手中的纸笺,上面是林慕贤用蝇头小楷写下的、关于“锁魂草”的考证,“汪直在加紧清理痕迹,收缩防线。薛延那边,应该也有动作了。”
“公子,若薛延真的服了那蜡丸,药效过后,痛苦反噬,他会不会因此记恨,反而坏事?”石敢担忧地问。那蜡丸中的番木鳖和生附子,药性猛烈,虽能短暂压制锁魂草和阿芙蓉的毒性冲突,带来虚假的清明,但过后对身体摧残更甚,且会加重依赖。
“会。”陆擎肯定地回答,“所以,我们必须在药效过去、他痛苦加剧、悔恨交加,却又对‘解药’渴望达到顶峰时,给他看到真正的希望。林兄,你那‘缓释配方’,进展如何?”
林慕贤从药室走出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明亮:“有些头绪了。锁魂草,又名‘醉仙桃’、‘曼陀罗’,其花、叶、籽皆具大毒,尤以籽为最。误食可致人狂躁、幻视、神智昏聩,久服则经脉淤塞,心智迷失,形同傀儡。阿芙蓉,即罂粟膏,镇痛安神,然极易成瘾,久服耗竭气血,令人萎靡颓丧。二者一者令人狂,一者令人靡,本相冲相克,但太医院那刘文泰,确是奇才,竟能辅以朱砂、铅霜、水银等金石之物,以特殊秘法调和,使二者毒性相激相生,既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,令人悍不畏死,精力亢奋,又能通过定期服药,制造无法摆脱的依赖和痛苦,达到绝对控制的目的。”
他拿起一颗红色药丸,用小刀刮下少许粉末,置于鼻端轻嗅,又用舌尖极其小心地舔了一下,闭目品味,良久才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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