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!那些在瘟疫中失去亲人、在清洗中被夺去生计、被‘黑龙’抓走亲人的人……仇恨的种子,早已埋下,只缺一个火星去点燃!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、却依旧被阴霾笼罩的天空,和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仓库余烬,缓缓道:“沈先生的笔记,是火种。我们,就是那个播火的人。先从慈济庵和城隍庙开始,小心打探,寻找可能还在活动的、沈先生的旧识,或者对汪直、对黑鸦卫、对‘黑龙’有深仇大恨的人。注意观察刚才那队‘瘟兵’的去向,如果能摸清他们的据点,甚至找到‘符师’的踪迹,我们或许能得到更直接的证据,甚至……找到‘缓解剂’的线索!”
石敢重重点头:“明白!公子,你先在这里休息,我出去探探路,找点吃的和药,顺便摸摸慈济庵和城隍庙的情况。”
“小心。” 陆擎没有阻止,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,石敢的身手和经验,是他们在龙潭虎穴中生存下去的最大依仗,“安全第一,如果事不可为,立刻回来。记住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存自己,传递真相,不是硬拼。”
石敢应了一声,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相对干净、但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换上,又用灰土抹了脸,将短刀藏在腰间不易察觉处,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、逃难而来的穷苦百姓。他朝陆擎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拉开后窗,如同狸猫般钻了出去,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曦中。
陆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石敢远去的轻微脚步声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潮水般涌来,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但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从怀中掏出沈墨的笔记,再次翻开,目光停留在关于“瘟兵”和“符液”的描述上,又看向那三支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琉璃管。
“缓解剂……” 他低声念着这个词。如果“神国”真的掌握着不完全的“缓解剂”,那会是什么?是“符液”的解药?还是能暂时压制“瘟神散”毒性的药物?无论是哪一种,都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关键,也可能是拯救那些尚未完全变成“瘟兵”的可怜人,甚至破解“瘟神散”之祸的关键!
必须找到它!
还有那些“瘟兵”……他们被运往何处?沈墨笔记中提到,黑鸦卫入城,是为“烛龙”运送“符液”主材,并护送“瘟兵”种子离杭。难道刚才那队“瘟兵”,就是即将被护送离开的“种子”?他们要离开杭州,去哪里?是送往“神国”?还是运往大周的其他地方,准备在关键时刻“播种”瘟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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