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玉瓶和沈墨的手稿,就着火光仔细查看。
玉瓶冰凉,触手生寒,瓶身上贴着“瘟神散(样本,剧毒勿触)”的标签。陆擎不敢打开,只是仔细观察瓶身。玉瓶质地普通,是江南常见的青玉,并无特殊标记。但瓶塞密封得极为严实,用的是蜂蜡混合某种树脂,显然是沈墨精心处理过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玉瓶,展开沈墨的手稿。纸张有些粗糙,墨迹是沈墨惯用的松烟墨,字迹因匆忙而略显潦草,但依旧筋骨分明。上面详细记录了“瘟神散”中毒者的症状:突发高热,畏寒战栗,继而全身出现红色斑疹,迅速转为暗红、紫黑,并伴有咳血、便血、神昏谵语,病程极快,体弱者三五日即亡,身强体壮者也多撑不过旬日。传染性极强,主要通过接触患者体液及污染水源、食物传播。
症状描述与“张家圩”和白云观所见完全吻合。沈墨在笔记中分析,此毒凶猛霸道,非寻常草木矿物之毒,似糅合了多种罕见毒物特性,兼具“热毒”、“瘀毒”、“疫毒”之性,侵伐五脏,败坏气血,寻常解毒方剂几无效用。他列出了几种可能对症的药材,如犀角、羚羊角、牛黄、麝香等珍稀清热凉血、开窍醒神之品,但也注明“杯水车薪,难解根本”,且药材难寻,价格昂贵,绝非普通百姓能用。
在笔记末尾,沈墨用朱笔写了几行小字,显然是后来的思考:“此毒之性,阴狠诡谲,似有‘活’性,能随气血流转,变化衍生。寻常解毒,如扬汤止沸。或需以毒攻毒,寻其本源,以相克之物制之。然其本源为何?海外奇毒?苗疆蛊物?抑或……前朝秘传之‘瘟神煞’?存疑,待考。”
“以毒攻毒”、“寻其本源”、“海外奇毒”、“前朝秘传之‘瘟神煞’”——沈墨的思考,与陆擎的推测不谋而合!这“瘟神散”,很可能与海外有关,甚至可能牵扯到前朝秘辛!而“以毒攻毒”,则让他想起了那箱来自“神国”的奇毒材料。“鬼面蕈”、“血线蛟”、“赤阳砂”,这三味来自海外火山的奇毒,是否与“瘟神散”有某种关联?是否就是沈墨所说的“本源”或“相克之物”?
陆擎的心怦怦直跳。他再次取出那枚前朝铜钱,在火光下仔细端详。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,这八个字,是前朝开国皇帝所铸铜钱上的铭文,寓意皇权天授,国祚绵长。前朝覆灭已近百年,其皇室遗族和部分遗民远遁海外,建立了所谓的“神国”,一直图谋复辟。他们与汪直、刘太后一党勾结,提供奇毒、军械(如弯刀)、技术(如罗盘)甚至资金支持,助其掌控朝政,而汪直等人则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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