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本薄册子和一杯凉透了的茶。他抬起头看她,目光从她肿着的眼睛扫到她缠着纱布的手臂,又扫到她扶着门框微微发抖的手。
“师姐,你的伤还没好,应该多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关心,又像是提醒她注意分寸。
柳如烟没有听他。她走进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,像一根针掉在地上。叶长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矮桌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桌上那杯茶已经凉透了,茶水中映出她憔悴的脸。她伸手端起,也不管是谁喝过的,仰头一饮而尽。茶水苦涩,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。
“叶长青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没有叫他“叶师弟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。
叶长青看着她,手中的册子合上了。“师姐请说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她看过无数次——在翠云峰的药圃里,在丹堂的会议上,在王朝的拍卖会上,在秘境中他斩杀狼王的瞬间。每一次她都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,但每次她都看不懂。
“你对我,可曾有过一丝心动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哪怕只是一瞬间,一刹那,一眨眼。一个眼神也好。”
她说完,就咬着嘴唇,死死地盯着他。她的手放在膝上,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叶长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房间里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。
“师姐,当年的事,我忘不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柳如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“当年的事”——这四个字她听过太多次了。每次他说起,都是用那种平淡的语气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但她知道,那件事从来没有从他心里过去。
“我改了啊。”柳如烟的眼眶一热,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声音也开始发颤,“我真的改了。我不是当年那个我了。你看看现在的我,我会给你送饭,给你包扎伤口,给你求护身符,给你……给你做所有我能做的事。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师姐。”叶长青打断了她的话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“你没有改。你只是觉得我变强了,配得上你了。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外门废物,住在破柴房里,穿着打补丁的衣衫,被人踩碎灵药都不敢吭声——你会来吗?”
柳如烟语塞。她张了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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