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沈砺柔拍起了胸脯:“可我家男人是镇北将军,手里握着玄甲兵。她们的男人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,你让她们来挤对我?她们敢吗?”
霍惊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砺柔又说:“再说了,我又不是去打架的。我就坐在那儿喝茶吃菜,看她们怎么演。她们说她们的,我看我的。你见过我在军营里看人操练吧?我就用那种眼神看她们,看她们谁敢在我面前耍花枪。”
霍惊云沉默了一息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可你不擅长这些。”
“是不擅长。”沈砺柔坦然地承认。
“可我也不怕。我是沈靖海的女儿,我爹当年在凉州守边的时候,凉州城里那些官太太见了我娘,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?她们没人敢跟我耍心眼。”
她说着,忽然眨了眨眼,压低了声音:“最差最差,我还有四妹妹呢。四妹妹的信你也看了,她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。四妹妹那双眼睛,看人比谁都准。她让我稳住,我就稳住。我坐那儿喝茶,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。”
霍惊云看着她,眉头渐渐松开了些,可眼底那点担忧还没散尽。
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”沈砺柔凑近他,拿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“你就在赵家门口等我。我进去两个时辰,若是不出来,你就带人冲进去。怎么样?”
霍惊云看了她一眼。他知道她在说笑,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想了想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看他这么一本正经,沈砺柔实在憋不住笑了,转身去找云枝换衣服。
第二日一早,周天来了,他站在廊下,压着嗓子把赵老太太的脾性说了个透。
“赵世安他娘姓曹,娘家的底子早没了,跟着赵世安从陇右到凉州,一阔脸就变。凉州城里人人都知道,赵老太太最爱金玉珠宝,谁送的礼重,谁就是上宾。寿宴上摆席分三等:头一等在正堂,山珍海味,陪着赵老太太坐;第二等在东西厢,鸡鸭鱼肉,由赵世安陪着;第三等在后院棚子里,清汤寡水,打发叫花子用的。送礼轻的,连赵老太太的面都见不着,直接撵到后院棚子里去坐着,连口水都没人倒。”
周天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“赵老太太还有个毛病,爱听人奉承。谁夸她一句‘福寿双全’,她能记你半年好。可若是送的礼不入她的眼,她能当场给你撂脸子,管你是什么官什么将,一概轰出去。”
沈砺柔听完了,没说话,开始了思索。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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