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,和头一个绑在一起。沈晚棠去灶房拿了绳子,两个人合力把第二个黑衣人也捆了手脚,嘴里塞上破布。
把那把短刀和铁棍都搁在手边,又把那盆泼在地上的水用抹布擦了。
做完这些,姐妹俩重新回到窗边。
外面的夜色还浓,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敲了三下。
已经子时了。
沈晚棠站在窗边,手指按在窗框上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三姐姐,你说他们那边,会不会也有埋伏?”
沈映梧站在她身边,目光落在院门外那条黑沉沉的巷子上。
后脑的伤还在渗血,她用帕子按住后脑,血液仍黏腻地贴在后颈。
沈映梧没管,快步走到墙角,蹲下翻那两个黑衣人的腰。
一人腰间挂着一枚铁牌,刻着“吴”字。她攥在手里,起身,递给沈晚棠看。
“是吴廷璋的人。”她说,“看来信是假的,调走既明和临渊,来抓咱们。方才那两人下手没留余地,抓不住就伤,伤不了就杀,不像要活口。”
沈晚棠靠在桌边,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,虽然说话有些费劲,脑子却没停。
她看了一眼铁牌,低声道:“姐姐,他们是算准今夜院里只剩咱们。吴廷璋是青州知府,敢动手,说明城里已布好局。三里桥不管有没有埋伏,他都有后手。那两个人没回去复命,他迟早知道。”
沈映梧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瞬,已知此地不能久留。
“姐姐,我们必须快走,赶紧去三里桥。”
沈晚棠直起身:“若是再来人,咱们只怕是挡不住。”
“去找他们。”沈晚棠握住沈映梧的手,她却攥得紧。
沈映梧反握住她,片刻,点头。
“我们从后巷绕,避开正街,正门来人,他们就会扑空。”
说做就做,她们动作极快。
沈晚棠把短刀别在腰间,又将铁棍递给姐姐。
里屋窗关好,正屋门虚掩,灯留着,做出屋里还有人的样子。
临出门,沈映梧忽然停步。灯火映在两人脸上,明明灭灭。
她伸手替沈晚棠提了提领口,遮住那道青紫掐痕,指尖在颈侧细红血印上停了一瞬。
“五妹妹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父亲教过:打不过就跑,跑不了就藏,藏不住就拼。可还有一条是最重要的,命是自己的,不是拿来填谁的。”
沈晚棠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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