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尝盐味,是在验货。”
“验货……”沈晚棠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,“他在验劫来的私盐掺进官盐里,成色对不对。”
谢临渊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棠儿,你如今想事情比我想得还快。”
“是你教得好。”沈晚棠坦然道,没脸红也没躲,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那瘦高个记的册子,就是私盐洗白的账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本册子在漕运司吗?”
“对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谢临渊正要说什么,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笃笃笃。
那声音不重,可敲得急。
沈映梧从灶房探出头来,裴既明也从书房走出来,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院门上。
谢临渊站起身,示意裴既明别动,自己走到门边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,先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。
门外只有一个人。
谢临渊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来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戴着一顶旧毡帽,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布鞋。
面生,可模样周正,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。
那人看见谢临渊开门,先是一愣,随即拱手行礼,声音不高不低:“请问裴通判在家吗?我是青州府学的教谕,姓陈名宇塘,有件要紧事想见裴大人。”
谢临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青州府学的教谕,大早上来找裴既明,穿得像个赶考的举子,可脚上的泥不少,应该是从城外来的。
他侧身让开门。“进来吧。”
陈宇塘进了院子,看见裴既明从书房出来,忙上前一步,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过去。
“裴大人,这是今早天不亮时,有人从门缝塞进府学门房的。信封上写着裴大人亲启,门房不敢耽搁,让我赶紧送来。”
裴既明接过信,信封上果然写着“裴通判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他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纸很薄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吴廷璋今晚子时在城西三里桥仓库换船,有货要出。”
裴既明看完,把信纸递给谢临渊。谢临渊接过去扫了一眼,又翻过信纸看了看背面,什么都没有。
“送信的人长什么样?”裴既明问。
陈宇塘摇头:“门房说没看清,天太黑了,只听见脚步声往城北去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