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把她睡得乱翘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,“明日收拾几件衣裳,跟我走。明面上说去永安寺静修,不让旁人知道咱们去青州。”
沈晚棠“嗯”了一声,脸贴回他胸口,呼吸很快又平了下来。
谢临渊低头看着她,她睡着的模样还是那样,软软的,毫无防备。
可他知道,这小兔子如今睡觉不躲他了,也不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了,就大大方方地窝在他怀里,像这地方天生就是她的。
他闭上眼,手搭在她背上,心里那点从信上带来的沉,被她温热的呼吸熨平了些。
终于,该我们出场了。
第二日清晨,沈晚棠梳洗时,谢临渊靠在门边,端着一碗粥。
她坐在铜镜前,木香替她梳头,她从镜子里看他。
“跟母亲说过了?”
“说过了。”谢临渊喝了一口粥,“就说带你去永安寺求个签,住几日。母亲还嘱咐我别欺负你。”
沈晚棠抿唇笑了一下。
木香替她簪好发钗,沈晚棠起身走到谢临渊面前,伸手把他嘴边沾的一粒米拈掉。“什么时候走?”
谢临渊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。从前都是他逗她,如今她反过来,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他低头看她,她仰着脸,眼里是坦坦然然的笑意,没躲,也没红脸。
“午后。”他答。
“那我去让木香多备两件厚衣裳。”沈晚棠说着,转身要走,被他一把拽住手腕。
“不用多备。”他道,“青州比京城暖些,三姐那儿什么都有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,忽然轻声道:“你昨夜没睡好吧?我瞧你眼下有点青。”
谢临渊挑了挑眉:“你睡得像只小猪,当然看不见我睡不着。”
“谁像小猪。”她瞪了他一眼,可那瞪里没半点恼意,甩开他的手,转身去吩咐木香了。
谢临渊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,嘴角弯着,把最后一口粥喝完。
当日午后,马车出了京城南门。
沈晚棠坐在车里,掀帘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。
城楼上的旗子在风里翻卷,越退越小。她放下帘子,看向对面斜靠着的谢临渊。
他闭着眼,长腿伸过来,脚尖抵着她的裙摆。
“咱们走的这条道,往南再走百里,就是青州方向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。”谢临渊眼皮没抬,“所以呢?”
“旁人若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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