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抿了一口茶。
明德书院在青州确实有个分号,她前几日查青州府志时看到的,只是从没去过。今日提出来,不过是给立夏一个由头,让她把这句话传出去。
裴既明去了码头,她去了书院。两件事凑在一起,吴廷璋必定要掂量。
如果吴廷璋的底牌在码头,那立夏就是他在她身边的眼。
她带着立夏出门,就是让吴廷璋的眼看着自己。眼睛盯着她,手就不会全神贯注地盯裴既明。
裴既明到了漕运码头。
青州的码头比江宁府小些,可漕船一艘接一艘,桅杆如林,盐包堆得像小山。
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味,船工的号子声和卸货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很。
裴既明穿着官服在码头上走了一圈,漕运司的吏员见他来了,忙迎上来。
裴既明只说奉府衙之命来查看盐船引票,吏员不敢拦,带着他去了仓房。
仓房里堆着几十本引票册子,裴既明随手翻了几本,都是近半年的盐船记录。
他翻得很快,每一本都看了同一处,江宁府来的盐船。
翻到第三本时,他手顿了一下。
近三个月,江宁府来的盐船一共九艘,可引票上写的载盐量,加起来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。
三成不是小数目。
裴既明把册子合上,没动声色,又翻了几本别的。
吏员在旁边站着,倒茶递水,客客气气。
裴既明问了几句盐船的卸货流程,吏员答得滴水不漏,可有一处对不上。
江宁来的盐船,引票上写的是官盐,可入库的货单上,有几笔的成色和官盐差了一档,像私盐。
裴既明把那几页记在心里,面上不动声色,又翻了两本,便合上册子,对吏员笑了笑。
“辛苦了,我也不过是按照规矩查看一下,倒烦你们跟我一起。”
吏员松了口气,笑着送他出门。
裴既明走出仓房时,余光扫了一眼码头西侧的茶棚,棚子底下坐着两个人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可腰杆挺得笔直,桌上摆着茶碗,眼珠子却一直往这边瞟。
他没多看,转身上马回了府衙。
沈映梧那边,马车停在明德书院青州分号的门前。
分号不大,两间旧屋,一个老儒生守着。
沈映梧带着立夏进去,翻了一会儿志书,又跟老儒生聊了几句青州水利的事。
她说话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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