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陆砚卿,看他脸色虽然苍白,可眼睛里那点光还是亮的,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看看你还烧不烧。”她把手收回来,“你今日精神比前几日好些。”
“苏云舟的针管用。”陆砚卿也放低了声音,“昨夜睡了一个整觉,没做梦。那药粉我也没全咽,含在腮边化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吐在枕头底下了。太医来把脉,脉象比平日有力,我照着咱们商量好的说辞应付过去了。”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他摸了好一会儿脉,问我夜里吃了什么,我说心口疼,你煎了黄芪水。他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,只把方子改了改,又加了半钱熟地。”
沈清晏冷笑了一声。“他倒是执着。”
“他不执着,上头不好交代。”陆砚卿把她往身边拉了拉,沈清晏顺势在榻沿坐下,半靠着他的肩。
陆砚卿低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声音闷闷的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沈清晏没动,靠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不委屈。就是觉得对不住你,方才那出戏,演得我像个妒妇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我的妒妇。”陆砚卿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肩头,“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往我跟前凑,你醋一醋,我才踏实。”
沈清晏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。“德性。”
两个人在榻上靠了一会儿,院里传来兰心在灶房跟春杏说话的声音,隔着窗纸听不真切,但兰心的声调比方才低了不少,像被霜打过的菜叶子。
陆砚卿偏过头听了听,忽然说:“这个兰心,倒是能派上用场。”
沈清晏从他肩上直起身来,看着他。
“她眼皮子浅,心又大。今日你训了她,她不会恨你,只会觉得是我护着她,觉得我对她有意。”
陆砚卿把书重新拿起来,翻到方才那一页,语气懒洋洋的,“林孝从想从她嘴里掏话,她如今心里有了我,掏出去的只会是我让她掏的东西。”
沈清晏轻笑:“让她传假消息给林孝从。”
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传假消息,那才真。”
陆砚卿把书合上,看着沈清晏,“明日她再来送药,你别拦着。让她来。她凑得越勤,林孝从就越信她探到了实情。”
沈清晏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她站起身,把那只空药碗收了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陆砚卿一眼。
“你别演过了,她到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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