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枯树,这笔意,这留白……非浸淫画数十年,且对玄宰笔法有极深领悟者,不能为也!十两?我看,值五十两!”
徐明远心中暗喜,脸上却故作惊讶:“啊?值这么多?我还以为是寻常仿作呢。”
“寻常仿作?”沈主事摇头,“你看这墨色,这淡皴,这题字的笔意……绝非俗手。这作画之人,定是位隐逸的高士,不求闻达,故不落款。明远,你能否引见?我愿登门求教!”
“这……”徐明远露出为难之色,“那道人卖画之后,便飘然而去,不知所踪。只说有缘再见。我也无处寻他。”
沈主事扼腕叹息:“可惜,可惜!如此高人,竟失之交臂!”他抚摸着画轴,爱不释手,“明远,这画……可否割爱?我出六十两!”
徐明远心中一震。六十两!远超预期。但他知道,不能轻易答应。
“表哥喜爱,本应相赠。只是……小弟最近手头也有些紧,山中访友,偶有所得,需银钱周转。这样,表哥若真喜欢,五十两,您拿走。不过,还请表哥莫要声张,毕竟来历……有些含糊。”
沈主事是官场中人,立刻明白“含糊”的意思。他想了想,点头:“好,五十两,我买了。此事出你口,入我耳,绝不再传。”
交易达成。徐明远怀揣五十两银票离开沈府时,手都有些发烫。
他没想到,第一步如此顺利。而且,通过表哥这个“内行”的认可和购买,等于为这批画作贴上了“隐士真迹,内行认可”的标签。这比他直接去找富商推销,效果好了何止十倍。
接下来几天,徐明远如法炮制。
他通过不同的渠道,将另外三幅画,分别“偶遇”“获赠”“转让”给了三位不同的买主。
一位是经营钱庄的吴老板,附庸风雅,最爱收藏。徐明远通过沈主事“无意”中透露,有幅“隐士仿倪云林”的精品,吴老板立刻托人求购,最终以四十五两成交。
一位是退休的礼部侍郎,真正的风雅老名士。徐明远亲自登门,以晚辈请教的名义,携“拟黄子久笔意”的画作请其品评。老侍郎大加赞赏,主动提出以家藏古砚交换,徐明远顺水推舟,换得古砚后转手卖出,得银五十五两。
最后那幅“拟巨然笔意”的,被一位经营海外贸易的福建海商看中。海商不懂画,但听人说“沈主事、吴老板、某老侍郎都重金求购”,觉得有面子,一掷七十两买下,说要带回福建老家“镇宅”。
四幅画,总计卖得二百二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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