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了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好奇?”老者走上前,沉着脸,“深更半夜,拿着家伙,鬼鬼祟祟,这是好奇?说!李老爷到底想干什么?”
拿着匕首的那个尖细声音,见同伴全招了,也泄了气,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听吩咐办事。老爷说,前些日子有人买了不少米,可能跟这些流民有关。让……让我们来看看虚实,要是人不多,就抓个回去问问话……”
“抓人?”流民们一阵骚动,脸上都露出怒色。抓人?抓去干什么?打?关?还是卖了?
栓子心里也是一沉。果然,被林公子说中了。真的有人盯上他们了,还不是官府,是那个有钱有势的李老爷!
老者让几个壮实的流民把地上两人捆结实了,拖到庙里。栓子捡起熄灭的灯笼和那把匕首。庙里的火堆重新拨亮,映着两张惊恐万状的脸。
“各位好汉,大爷,我们就是跑腿的,什么都不知道啊!饶了我们吧!”沙哑声音那个哭丧着脸。
“把你知道的,关于李老爷,关于丰裕号,都说出来。”栓子搬了块石头坐下,木棍杵在地上,“说清楚了,兴许放你们一条生路。敢有半句假话……”他掂了掂手里的匕首,寒光闪闪。
两人对视一眼,知道今晚是栽了,为了活命,只好竹筒倒豆子。
沙哑声音那个先开口,他叫赵四,是丰裕号后街的一个混混,平时给李家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尖细声音那个叫侯四,是李府的一个外围仆役。
从他们断断续续的供述中,栓子和老者渐渐拼凑出一些情况。
丰裕号的东家李老爷,名叫李万财,是金陵城数得着的大粮商之一。他不仅做粮食生意,还放印子钱,开当铺,据说跟应天府衙门的钱粮师爷,甚至某位通判大人,都有勾连。这次北边不太平,运粮艰难,他早早收到风声,从去年就开始暗中囤积粮食。如今市面上粮价飞涨,大半是他的手笔。
前几天,他手下管米市的掌柜报告,说有个年轻人,一次买了十两银子的糙米,全散给了流民。李老爷起初没在意,只当是哪个读书读傻了的善人。但后来,流民在米行门口聚而不散,还每天定时领米,这就有点奇怪了。再后来,有眼线报告,说那些流民好像被什么人组织着,分批出城,往钟山方向去了。
李老爷起了疑心。流民聚众,向来是官府大忌,也是他们这些富户最怕的。万一有人利用流民闹事,或者搞什么邪教勾当,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更关键的是,谁在背后出钱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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