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。我们这是整卖,又是……这种买卖。”赵庄头伸出三根手指,“一斗,按八十文。十石,八两银子。现银,不赊欠。”
八十文,比城里九十多文的市价低了一成多,但比正常年景的平价还是高出一大截。而且,要八两现银。林默现在全身上下,加上这二两定金,也就三两多。
“第二,”赵庄头不等林默回应,继续说,“这粮食怎么运,运到哪里,我不管。但出了这个门,就与我庄子再无瓜葛。无论出了什么事,你们自己担着。若有人问起,你们就说是在别处买的。这一条,要立字据。”
这是要完全撇清干系,还要留下把柄。
林默沉默着,手指在桌下轻轻捻动。他在快速计算。八两银子,他去哪里弄?书画买卖还没开始,徐明远的钱也差不多了。山神庙那边,五十张嘴等着,每天都要消耗。十石粮,省着吃,也就够撑半个月。
“赵管事,”林默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八十文一斗,可以。现银,我现在拿不出八两。”
赵庄头脸色一沉。
“但是,”林默话锋一转,“我可以先付这二两定金,三日内,再付三两。剩下三两,以物相抵。”
“以物相抵?”赵庄头皱眉,“何物?”
“钟山出产之物。”林默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,“赵管事可知,我们为何要在钟山长期勘察?”
赵庄头眼神一闪:“不是修什么舆地志吗?”
“那是明面上的由头。”林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,“实不相瞒,晚生与徐兄,是得了些线索,怀疑钟山某处,有矿脉。”
“矿脉?”赵庄头呼吸一滞。
“正是。”林默点头,“具体是何矿,尚需进一步勘探。但初步迹象,颇为可观。此事,周夫子与徐大人皆已知晓,并默许我等暗中进行。一旦探明,无论是上报朝廷,还是……其他处置,其中利益,赵管事当可想象。”
他在赌。赌这些庄头管事,对土地的了解,对矿产价值的模糊认知,以及人性中永恒的贪婪。钟山有没有矿,他不知道,但后世这一带确实有矿产资源。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一个能打动对方、又能暂时抵债的“预期”。
赵庄头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。他紧紧盯着林默,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。矿?钟山有矿?如果真有,哪怕是处小矿,其中的利益也远超这区区十石粮食。而且,对方提到了周夫子和徐光启,这增加了可信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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