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咕嘟咕嘟地沸腾,白气蒸腾,模糊了彼此的脸。叶晚的手不能碰水,林薇帮她涮菜,夹到她碗里。叶晚小声说谢谢,低头慢慢吃。
吃到一半,叶晚忽然说:“我妈妈……如果知道我们拿了‘良好’,会高兴的。”
“她会说‘继续绣’。”林薇说。
“嗯。继续绣。”叶晚点头。
窗外又飘起了小雪,细碎的,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。店里的热闹衬得雪夜更静。李君宪看着窗外,想起洛阳,想起上海,想起重生前的病床。现在坐在北京一家火锅店里,和两个女孩,隔着时差和两个伙伴,讨论一个叫“飘逸”的游戏。
人生真是奇怪。像这火锅,红的白的汤,生的熟的料,混在一起煮,最后都变成暖意,吃进肚子里,撑过这个冬天。
“干杯。”他举起啤酒杯。
林薇和叶晚举起可乐杯。三个杯子碰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
“为了‘良好’。”林薇说。
“为了继续绣。”叶晚说。
“为了三个月后,还是我们五个。”李君宪说。
他们喝下。啤酒苦,可乐甜。但都暖。
结账时,老板娘看他们年轻,送了盘西瓜。西瓜很甜,冰镇过,解辣。走出火锅店,雪已经停了,地上又积了薄薄一层。脚印清晰,延伸向不同的方向。
他们走回创业大厦。307办公室的灯还亮着——走时忘了关。从楼下看,那一小方光亮,在无数漆黑或明亮的窗户中,微不足道,但固执地亮着。
像那座孤城里的灯。像雪被下等待春天的草。
像二十四诗品,在2006年北京的雪夜里,安静生长的、微弱的、但坚定的光。
“上楼吧。”李君宪说。
“嗯。”
他们走进大楼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。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:1,2,3。
门开。走廊尽头的307,门缝下漏出光。
推门进去,暖气扑面,混合着泡面和代码的味道。三台电脑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未完成的城墙、未画完的脸、未调完的代码。
世界很大,雪很大,夜很长。
但这一小方光亮,这一小群人,这一小撮叫做“二十四诗品”的梦,还在。
就够了。
李君宪坐到电脑前,打开“悲慨”的工程文件。在春草结局的代码里,他加了一行注释:
“雪化了,草会长。城破了,诗还在。——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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