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看着它每一天的变化。供桌上,是祭奠,但太沉重。埋进土里,是‘化作春泥’,但你就再也看不见它了。”
李君宪听着,脚步慢下来。仪式感。确实,他们太注重“决策”,忽略了“过程”。摘花不是目的,是和美告别的过程。这个过程需要被拉长,被细化,被赋予意义。
“还有,”张明远走到自行车棚,推出一辆老式二八大杠,“你们设计的天气系统,只有‘雨’这个威胁。但现实中,摧毁美的东西很多:一场突然的霜冻,一只路过的野猫,一阵大风,甚至只是阳光太烈。美是脆弱的,不只需要对抗大雨,需要对抗整个世界。”
他骑上车,示意李君宪坐到后座。
“但反过来,”他蹬动车子,车轮轧过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正因为美这么脆弱,守护它的过程才有意义。玩家每天早起看天色,傍晚除虫,半夜担心霜降——这些看似琐碎的劳作,积累起来,就是‘珍惜’本身。等真到摘花那一刻,玩家才会真的不舍,真的挣扎。因为那不是一朵随便的花,是他用无数个日夜守护出来的、独一无二的花。”
车拐出校门,上了马路。早晨的车流还不密集,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夏的温热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李君宪在后座说,“我们太注重‘结果’,忘了‘过程’。‘纤秹’的美,不在花开的那一刻,在等待花开的过程中。就像叶晚和她妈妈,也许结局已经注定,但在一起的每一天,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绣花,都是对抗虚无的方式。”
“对。”张明远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,“所以你们的DLC,不要只做绣花换药费的玩法。要做她妈妈在病床上,一针一线绣花时的呼吸,做她看着窗外的天色,想着女儿时的眼神。做那些细碎的、无用的、但充满生命力的瞬间。因为那些瞬间,才是‘活着’的证据。”
车在医院门口停下。张明远锁车,李君宪跟着他走进住院部。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走廊里灯光惨白,有护士推着药车走过,车轮碾过水磨石地面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叶晚妈妈的病房在走廊尽头,三人间。她靠窗的床位,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叶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背挺得很直,手里拿着速写本,在画什么。她妈妈睡着了,脸色蜡黄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。
听见脚步声,叶晚抬起头。眼睛是肿的,但没哭,只是很疲惫。
“张老师,君宪哥。”她站起来,声音很小,怕吵醒妈妈。
张明远摆摆手,示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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